老秦掏出手機打電話。
李舜接著對我和四哥說:“媽的,今天大霧,他們延誤到現在才到。不過也不晚,刁世傑一直就在洗浴中心裏沒出去。這回我看他是坐以待斃束手就擒了。”
這時老秦打完了電話,說:“專案組的人直接去了海州警局。”
李舜點點頭:“嗯,他們人少,抓捕刁世傑是需要得到地方上配合的,就憑他們幾個人,是難以在洗浴中心把刁世傑帶走的,那裏都是他的人。”
我插話說:“他們如何知道刁世傑在洗浴中心的消息?”
李舜說:“你以為他們都是吃屎的?刁世傑現在毫無覺察,他的手機一直開著,一定位就知道他在哪裏。再說他們是有備而來,也有其他的偵查手段,知道他在洗浴中心是不難的。再說,他們就算不知道,我也有秘密渠道把這個消息傳遞給他們。哈哈。”
李舜詭秘得意地大笑起來。
我沒有說話,我知道李舜在他老爺子在位的時候和不少內部人有很不錯的交情,隻是他很少在我麵前提起。
然後,李舜對老秦說:“告訴我們的人,一方麵嚴密監視著洗浴中心,一方麵密切注意專案組那邊的動靜!”
老秦點點頭,接著就去下通知。
李舜看看時間,說:“我們先吃飯,估計他們也是要吃飯的,吃完飯,我們等著看今晚上演的好戲。”
老秦打電話讓服務員弄了飯菜,我們就在房間裏吃。
剛要吃飯,海竹打電話來了。
“哥,下班了怎麼還不回來?”海竹問我。
“我……”我一時有些支吾,接著說,“我在外麵吃飯的!”
“和誰一起吃飯的?客戶還是朋友?男的還是女的?”海竹接著問。
“朋友,男的!”我說。
“男的?誰啊?”海竹繼續問,“我認識嗎?”
“是四哥!”我說找把電話遞給四哥,“海竹來的電話,你接一下!”
四哥接過手機:“你好海竹,是我……”
李舜坐在一邊帶著不耐煩的表情看著我,眼神裏還有幾分同情。
四哥和海竹說了幾句,然後又把手機遞給我。
“嗬嗬,好吧,你和四哥一次吃飯吧,我自己先吃了,晚上吃完飯早回來!”海竹輕鬆的聲音。
我答應著,然後掛了電話。
“我靠,還真成了妻管嚴了,整天做賊似的,這叫什麼狗屁日子。”李舜看著我說,“我看你完了,整了個海竹成了包袱了,甩也甩不掉了,下輩子我看你基本是廢了。”
李舜搖頭晃腦歎息著。
我沒有做聲,低頭吃飯。
吃過飯,李舜對我說:“我在房間裏悶了一天了,走,陪我下去轉轉,散散步,溜達一下。”
我說:“這個時候你要出去散步?”
李舜滿不在乎地說:“操,天黑了,出去怕什麼?哪裏那麼巧遇見熟人。再說,就是遇見了,誰知道我們在這裏是幹嘛的?走,走,老秦和四哥在這坐會,老秦時刻和外麵保持著聯係,四哥喝茶休息,我和亦克出去走走就回來。”
我於是和李舜下樓。
沒想到剛到一樓大廳,恰好就遇到了老栗和夏雨,夏雨正挽著老栗的胳膊往裏走。
夏雨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我和李舜,大叫起來:“哎——大煙槍,二爺!”
李舜一看:“我暈,糟糕,怎麼碰見這個瘋丫頭了,還有栗老爺子。”
夏雨一叫,老栗接著就看到了我們,我們無法回避了。
李舜和我走過去,李舜笑著和老栗招呼:“哎,老爺子,怎麼這麼巧啊,你們也在這裏!”
老栗還沒說話,夏雨說:“大煙槍,怎麼你們也在這裏啊?你和二爺在這裏幹嘛的啊?”
李舜看了看我,似乎有些意外夏雨叫我二爺,老栗這時似乎看出了李舜的疑問,說:“丫頭喜歡惡搞,叫了玩的,二位還不要介意。我有個老朋友來了海州,住在這裏,我讓丫頭陪我來看看朋友的,怎麼,你們來這裏是……”
李舜忙說:“嗬嗬,我是來這裏看客戶的,我的一個客戶住在這裏,我剛陪他吃完飯,我酒量不行,讓亦克來陪酒的,這不剛把客戶送到房間裏,我們正要出去。”
“哦。”老栗點點頭,看了我一眼,微笑了下。
夏雨湊到我跟前嗅了嗅鼻子:“咦,喝的什麼酒,怎麼沒酒味啊,倒是滿身的煙味。”
李舜哈哈笑起來:“我本來以為客戶酒量很大,把亦克拉來了,結果那客戶根本是滴酒不沾,所以,我們也就沒大喝,就喝了幾口啤酒而已。”
李舜隨機應變地很快。
老栗眼珠子轉了轉,又打量了我和李舜幾眼,然後說:“嗬嗬,好了,我們要上去了,我那老朋友等急了。”
於是我和李舜與老栗夏雨告別,夏雨依依不舍的目光看著我,嘴巴一撅一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