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勸你,解甲歸田的想法就先不要有了,我隻要不死,你就不要有這想法,我即使死了,你也未必就能解甲歸田。現在,我金盆洗手不了,你也解不了甲歸不了田。”
李舜的話讓我的心裏覺得很荒唐荒誕,又一片漆黑,仿佛如同周圍暗夜裏無邊的黑暗。
暗夜無邊。
我在無邊的暗夜裏悲哀著自己,嘲笑著自己,我的靈魂似乎正在漸漸死去。
是的,這樣下去,我的靈魂終歸會死去。
又走了一會兒,李舜的腳步突然停住了,眼睛死死地看著前麵。前麵就是賓館的餐廳,燈火明亮,有人在出來。
我順著李舜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雷征伍德和皇者,他們正出來準備上車,後麵還有幾個人。
我和李舜在暗處,他們看不到我們。
顯然,雷征伍德和皇者他們是吃完飯要離開的。
李舜直勾勾地看著他們說笑著上車,看著他們離去。
“他們怎麼一起跑到這裏來吃飯了?”李舜喃喃地說了一句。
我沒有說話,我也有同樣的疑問。
“他們關係似乎很密切。”李舜又說了一句。
我站在那裏依舊沒有說話,雷征和伍德關係一直就很密切,李舜這話說的有些無趣,好像他剛發現似的。
“京城來的人在那邊,雷征在這裏吃飯。”李舜邊說臉上邊露出一絲陰笑,“馬爾戈壁,我看你還能吃幾天,你小舅子一倒台,你也沒幾天好日子過了。你把老爺子整下台的事老子還沒給你算賬呢,老爺子不行了,老子還身子骨硬著呢。”
說完,李舜對我說:“走,回去!”
我和李舜往回走,剛一進樓門,恰好又遇到老栗和夏雨出來。
“嘎嘎,老爸,你快看,大煙槍和二爺又回來了!”夏雨哈哈笑著對老栗說。
老栗抬起眼皮看著我和李舜,微笑著不說話,似乎在等著我們說出個回來的理由。
李舜嗬嗬笑著:“老爺子看完朋友了?”
老栗微微點頭。
“大煙槍,二爺,你們怎麼又回來啦?”夏雨說,“是不是來接我們的啊,哎,不用啊,俺家的車在門口外麵等著呢。不過你們倆還是蠻孝順的嘛,知道接送前輩,嘎嘎——”
李舜一咧嘴,接著說:“我們走了,我那客戶接著打電話說自己一個人在房間裏悶,讓我們回來陪他打撲克呢。”
老栗笑著點點頭:“嗯,這個理由很合理。”
說著,老栗又有意無意地多看了我一眼。
老栗似乎是話裏有話。
“打撲克,好啊,我也想玩。”夏雨看看我,然後又看著老栗,“老爸,你自己坐車回去好不好,我要和二爺大煙槍一起打撲克。”
夏雨顯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是想找機會和我一起呆著。
李舜一聽急了,說:“這個,這個……我們三個都是男人,還都抽煙,你不怕熏了你啊。”
“偶不怕哦,我到時候打開窗戶不就得了,怎麼樣,大煙槍,你陪客戶打撲克,我也是你客戶,那我也參加,好不好?”夏雨興致勃勃地說,“你們喜歡打什麼撲克?”
李舜真急了,卻一時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拒絕,我也心裏有些發急,對夏雨說:“這麼晚了,女孩子家不回家老老實實呆著,在外麵瘋什麼。”
老栗不動聲色地看著我們三個人,這時說話了:“丫頭,小亦說得對,女孩子家晚上不好在外麵玩的,老老實實跟我回家,你個死丫頭,就知道玩,一想到玩,連老爸也不要了。”
李舜咧嘴笑,忙點頭:“哎,還是老爺子說的對,老爺子教女有方啊!丫頭,跟你老爸回家吧,聽話才是好閨女,不聽話的女孩子是找不到婆家的哦。”
夏雨撅起嘴巴,不滿地瞪了李舜和我一眼,然後挽起老栗的胳膊。
老栗用意味深長的目光掃視了我和李舜一眼,然後和夏雨一起走了,夏雨邊走還邊回頭看我,不停地做鬼臉。
老栗夏雨走後,李舜和我都長出了一口氣,李舜擦擦額頭:“靠,這死丫頭愣是嚇出我一身冷汗,奶奶的,我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女人。”
想到李舜那天見到孔琨時候的狼狽情景,我心裏忍不住想笑。
我和李舜回到房間,四哥和老秦正坐在沙發上抽煙,見我們進來,老秦站起來你說:“剛傳來消息,他們出動了,一個中隊的人,荷槍實彈,已經將洗浴中心圍地水泄不通,行動組的人已經衝進去了。我們的人彙報,刁世傑一直就沒出洗浴中心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