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幾千萬就這麼呼啦完蛋了。”夏雨說。
我的心裏感到隱隱作痛,這損失也實在太大了。
沉默了一會兒,夏雨說:“我弄飯去。”
說完,夏雨進了廚房。
我站在客廳裏打量了半天,牆上的一幅相框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走進,仔細看著。
相框裏是一個麵容雋秀的30歲左右的女人,眉宇間頗有幾分夏雨的模樣。
無疑,她是老栗故去多年的結發妻子,是夏雨夏紀的媽媽。
我凝神看著她,她也默默地看著我。
我的心裏感慨萬分,不由浮想聯翩。
“這是我媽媽。”正看得入神,身後傳來夏雨幽幽的聲音。
我轉過身,看著夏雨,她低垂下眼皮。
“你媽媽和你很像。”我說了一句。
“嗯。”夏雨應了一聲。
“你媽媽很美。”我又說。
夏雨抬起頭,深情地凝望著牆上的相片,喃喃地說:“謝謝你,是的,我媽媽是天下最美的媽媽。”
看著夏雨的神情,聽著夏雨的聲音,我的心裏突然一陣絞痛和悸動,不由伸手輕輕拍了拍夏雨的肩膀。
夏雨低頭,身體輕輕靠在了我的肩膀。
我沒有閃避,也沒有推開她,就讓她靠著。
一會兒,夏雨發出輕微的一聲歎息,然後站直身子,微笑了下:“吃點東西吧。”
我此時毫無食欲,說:“你吃吧,我不餓!”
“不餓也要吃。怎麼,嫌我手藝不行,不如海竹做的好吃?”夏雨又恢複了以往的那股勁頭,瞪眼看著我。
我於是乖乖跟著夏雨去了餐廳,夏雨做了兩碗麵,還有幾個煎蛋。
怪不得她做的這麼快。
“吃吧——”夏雨說。
我低頭吃飯。
“幸虧我們家大業大,這個廠區燒了就燒了吧,大不了再重新建起來。”夏雨邊吃邊說。
似乎,她這兒會緩過勁來了。
我看著夏雨,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自古以來水火無情啊,這火也太大了,你們那建築公司幾個月時間白幹了。一把火燒得幹幹淨淨,重頭再來。”夏雨吧唧吧唧地吃著,邊說。
夏雨吃的還挺香。
我吃的毫無滋味,心裏邊琢磨著起火的原因。
這邊工程剛交付,剛結完工程款,那邊就起火,這幸虧還沒正式開始生產,要是夜間再有工人生產,那這場大火。
我不敢往下想了。
這火到底是怎麼著起來的呢?我苦思著,一時沒有任何頭緒。
吃完早飯,坐在客廳裏,夏雨對我說:“都折騰了半夜,累了,你也休息會吧。”
我此時毫無困意,再說在這裏怎麼休息啊,這不是我家啊。我搖搖頭說:“我不累,也不困,你去休息會吧。”
夏雨說:“不累不困是假的,你到我房間去休息會吧。”
我當然更不能去了,於是繼續搖頭。
夏雨說:“要不,你去客房?”
我又推辭:“我是真的不困。”
夏雨說:“那好吧,你不休息,我也不休息,我就陪你在客廳聊天坐著。”
我說:“我自己在客廳坐會就行,你不用陪我!”
夏雨說:“這顯然是不合適的。怎麼能把你自己扔在這裏呢。這大火的事,你不要想太多了,反正已經燒了,反正你們已經交工了,和你們的建築公司沒有責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