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伍德突然造訪秋彤是在釋放和諧團結的煙幕彈,麻痹我和秋彤。
然後,他又實施了聲東擊西調虎離山之計,讓曹滕請假,和這事脫開幹係,把職責都推給我,然後在莊山製造了車禍,把我調離海州,讓我無法繼續現場會的工作,無暇顧及這邊。
然後他安排人員接觸報亭的經營主,用天大的便宜來誘著一部分見利忘義見錢眼開的小生意人,讓他們在今天公開出售這些用品,達到破壞現場會的目的。
現場會一旦砸鍋,上麵必然還要追究責任,首當其衝要被追責的就是我。我是現場會的直接籌備人,對這次事故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而同時秋彤是分管的,她同樣也要負責任。還有孫棟愷,他是集團老大,同樣脫不開幹係。
也就是說,伍德在要我的同時把孫棟愷也操了一下。他做這事,必然不會讓孫棟愷知道,甚至曹莉也不會知道。但曹滕卻似乎是知道的,或者知道伍德陰謀的一部分,隻是他誰也沒告訴。
我越想越沮喪,狗日的伍德,接連出手啊,剛放火燒了三水集團的廠區,又馬不停歇對我下了黑手,他這是連環出擊啊。
我竟然對他的這次出擊就毫無察覺,竟然就老老實實掉進了他的圈套,竟然就被他指揮著東奔西走。
我心裏感到十分憋悶和窩囊,還很沮喪,握緊拳頭狠狠在沙發上打了一拳。
秋彤看著我,似乎她隱隱也感覺到了什麼,但卻沒有說話。
元朵困惑地看著我,她自然是不知道我心裏的所想的。
我咬著牙根,心裏憤懣無比,同時感到十分懊喪。
抬起頭,看著秋彤,她正默默地注視著我。
我記起她剛才的話,突然想到目前的當務之急不是懊喪也不是憤怒,而是要解決好下午這會如何開的問題。
伍德實施了這一些列卑鄙的操作,我卻隻能是自己分析認為是這樣,但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是他幹的。伍德既然敢操作這事,必定是為自己想好後路的,是不會被我和其他人抓住任何把柄的。
如果下午的會徹底砸鍋,那我的罪責就更大了,我甚至都不敢想下一步會怎麼樣。
從來還沒聽說開現場會有如此失敗的,這樣的事,偏偏就被我遇上了。
當然,我能遇上,也是沾了伍德的光。
我認定是伍德搗鼓了這事卻對此又無力去擺脫,我無法向任何人去舉證伍德。看來,這個啞巴虧我是吃定了。
“你想到解決問題的辦法了嗎?”我問秋彤。
秋彤沒有直接回答我,說:“我們一起去那邊看看吧。”
我點了點頭。
秋彤對元朵說:“元朵,你先回去,繼續按部就班做自己的工作,不要考慮過多。”
元朵用擔憂的目光看著我和秋彤。
秋彤突然微笑了下,拍拍元朵的肩膀:“沒事的,不會有什麼事的,你放心去吧。”
秋彤顯然是在安慰元朵,這話聽起來似乎有些無力和發虛。
元朵憂心忡忡地點了點頭。
然後,我和秋彤去了另一個房間,推門進去,屋裏煙霧彌漫,省裏的幾個人都在,市裏的一位高層和常務副主任還有孫棟愷也坐在裏麵,大家都在抽煙,臉色都很陰沉。
看到我們進來,大家都沒說話,都用異樣的目光看著我。
我成了他們矚目的焦點。
我和秋彤坐在靠近門邊的沙發上,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