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剛才的話有些不妥,接著說了一句:“阿竹,你放心好了,我一個大活人,又失蹤不了,又不是不回來了。”
“好吧,隨你吧。”海竹的口氣似乎有些無奈,然後就掛了電話。
我鬆了口氣,然後直接去了登機口。
20分鍾後,飛機準點起飛,離開海州,向著遙遠的南方飛去。
坐在機艙裏,我透過機窗看著外麵翻滾的雲海,心裏有些孤寂和索然。
此次南下,不知到底會發生什麼驚心動魄驚天動地的事情。
中午11點多的時候,我抵達明州機場。
剛進入7月,北方的海州依舊氣候有些涼爽,但在江浙的明州,卻早已開始了濕熱悶熱潮熱燥熱的雨季,不停地下雨,卻依舊是那麼熱,似乎這天永遠也下不透。
出機場的時候,一場大雨剛剛停歇,地麵還很濕,天空裏濃雲密布,似乎還要下。空氣潮濕而悶燥,皮膚都覺得黏糊糊的。
從小在南方長大的我其實是適應這種氣候的,但在北方的海州時間久了,一接觸這氣候,竟然似乎有些不大舒服了。
我先去了海竹的父母家,看望他們二老,也就是我未來的嶽父嶽母。
海竹父母對我的到來十分高興。
意外地在這裏遇到了海楓,他也剛到,剛從深圳開完會順便回家來看父母。
我和海楓相逢在這裏。
我當然不能告訴海竹父母我是停職反省才有空回來的,隻是說休假回家省親。
海竹父母樂淘淘地在廚房忙乎做飯,我和海楓一起交談。
我沒有向海楓隱瞞,告訴了他我被處分停職的事情。
海楓聽我說完,沒有表現出大驚小怪的樣子,笑著說:“對你來說,這種處分就是毛毛雨,你小子天生就是惹事的主,你要是不隔段時間出點事,那你就不是亦克了,停職就停職吧,不傷筋不動骨的。”
我說:“我是很想安安穩穩的,但……”
“但身不由己,是吧?”海楓說,“你這次遇到的事情,我估計很大可能是被人操了。”
我點點頭:“可以這麼說。”
“在單位裏混,這很正常,有人的地方就有鬥爭,就利益的地方就有矛盾,有矛盾的地方就有暗算。”海楓說。
我說:“你現在的心態倒是很平和,內心似乎越來越強大了。”
海楓說:“你也一樣。環境造就人,環境改變人,很多時候,我們不能去改變環境,我們隻能是適應,這個社會就是適者生存,就是弱肉強食,生存法則殘酷而合理。”
我讚同海楓的觀點,點點頭:“是的,不錯,殘酷而合理。”
海楓笑著說:“狗屎,你說,人的煩惱根源是什麼?”
“失去,不曾希望的失去。”
“或許你說的有道理,但我卻認為,人最大的煩惱,來自於執著。”
“為什麼?”
“很簡單,我們執著什麼,就會被什麼所騙,我們執著誰,就會被誰所傷害。”
我看著海楓:“哦。”
海楓淡淡一笑:“所以,我們要學會放下,凡事看淡一些,不牽掛,不計較,是是非非無所謂。”
我說:“你覺得執著和固執有什麼區別嗎?”
海楓說:“當然有區別,執著是信念,固執是頑疾。”
我說:“但很多時候,執著往往會演變為固執。”
海楓說:“是的,不錯,我深有體會。有時候,明明知道是錯的,卻仍然固執的堅守。其實這很累的,很多人之所以會很累,就是因為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