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樣了?”我說。
“我離開後,隨即通知杜建國開車過去了,杜建國就在附近的。”方愛國說。
“哦。”
“一會兒,那女的上了杜建國的出租車,離開了人民醫院。”方愛國說。
“到了哪裏?”
“去了總司令父母家的方向,到了哪裏之後,那女的就下了車,讓杜建國等下,然後她就走了過去。”
這女的去了老李家,這讓我心裏不由一顫,急忙問方愛國:“她……她進去了?”
“沒有,走到他們家附近,在門口徘徊了一陣子,似乎想進又不敢進的猶豫神態,接著就又上了杜建國的車走了。”方愛國說。
“接著又去了哪裏?”我說。
“去了人民醫院附近的一家旅館,直接進去了。”方愛國說,“然後我讓杜建國離開,讓楊新華開車守在那附近。據新華彙報,那女的進去後,辦理了住宿手續,住在二樓最頭上的一個房間。”
“哦,好了,我知道了,讓新華繼續蹲守在哪裏,有什麼情況及時彙報!”我說。
“好的。”
掛了手機,我的心劇烈跳動起來,突然有一種強烈的預感,我不敢肯定自己的預感是否正確,或者說,我是不願意去肯定。
我心不在焉走進秋彤的辦公室,秋彤正在看報紙,見我進來,放下報紙:“有什麼事情要彙報呢?亦主任。”
我幹笑了下,坐在秋彤對過。
“怎麼看你心神不定的,有什麼心事嗎?”秋彤說。
“沒,我就是沒事來你這邊坐坐。”我說。
秋彤哦了一聲,看著我。
“對了,丫丫最近還好嗎?”我說。
秋彤笑起來:“好啊,很好啊,9月份就要開學上一年級了。這幾天正在家興奮著呢。”
“在哪裏上學啊?那個學校?”我說。
“就在幼兒園附近的那家小學!”秋彤說了一句,然後看著我說,“你怎麼突然關心起這個來了?”
“不可以嗎?”
秋彤笑了:“當然可以。”
我沉默了一會兒:“丫丫和你的感情還好吧?”
秋彤臉上露出奇怪的表情,點點頭:“還好啊。怎麼了?你今天好奇怪的說。”
我笑了下:“沒怎麼,感情好就行!”
“我是她媽媽,她是我閨女,我們母女感情當然是沒的說了。”秋彤說。
我輕輕呼了口氣,點點頭:“對,你是她媽媽,她是你女兒,你們感情當然是很好的了。”
秋彤皺皺眉頭,麵帶困惑地看著我,沒有說話。
沉默片刻,我說:“秋彤,問你個問題。”
“你說吧。”秋彤說。
“假如……我是說假如……有一天,要是丫丫的親媽媽突然出現了,來認丫丫,來領丫丫走,你會怎麼想怎麼辦?”我說。
秋彤的身體微微一顫,兩眼直直地看著我,聲音有些顫抖:“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微微一笑,努力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看你這樣子,我隻不過說是假如。假如,你懂的。”
秋彤低垂眼皮,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丫丫是個可憐的孩子,從小就沒有媽媽,假如……假如她的親媽媽來了,假如她的親媽媽願意認丫丫這個女兒,我當然……當然心裏是十分欣慰的,我當然是為丫丫感到高興和寬慰的,母女團圓,這當然是天大的喜事。假如她的親媽媽要領丫丫走,我自然是不能阻攔的。除了祝福,我不會有任何其他的,隻是……”
“隻是什麼?”我說。
“隻是我和丫丫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是,我對丫丫,丫丫對我,卻已經有了不可分割的母女親情,我不知道丫丫會不會願意離開我,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從心裏說服自己離開丫丫。不過,我想,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我還是會成全丫丫母女,雖然我會很痛苦很放不下舍不得,但我還是明白自己該怎麼做。”說到這裏,秋彤的聲音有些嘶啞,眼睛有些發潮。
我的心裏也有些發潮,感到了陣陣不安。
“其實,丫丫是把你當親媽媽看待的,甚至,比親媽媽還要親!”我說了一句安慰秋彤的話。
“在我眼裏在我心裏,丫丫就是我的親女兒,和親生的女兒是一樣的。”秋彤深情地說,接著頓了頓,“當然,如果丫丫的親媽媽能來認領丫丫,我自然會為她們感到高興。畢竟,血濃於水,血肉相連。”
“秋彤,你是一個偉大的女人,你是一個偉大的母親!”我由衷地說了一句。
秋彤笑了下,表情卻又開始有些不安,看著我:“你今天怎麼突然想起談這個話題。你……你是不是……”
我笑了下:“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就隨便談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