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還是知道了。
既然老栗目前的態度是如此,那我也沒有必要告訴老栗實情。
我不甘心那兩個億就此被搞走,我要讓伍德既害不成夏雨也得不到那錢。
伍德此次雇傭黑幫密謀綁架夏雨,顯然是對著老栗來的,既想借此沉重打擊老栗的經濟實力,挽回自己在李舜和我身上的損失,又想殺人滅口借此摧毀老栗的精神支柱。
當然,說他是對著老栗來的,其實還是對著我和李舜,因為伍德顯然已經覺察老栗和我的關係,他似乎意識到老栗對我的重要性。而我又是李舜手下的得力幹將,他打擊老栗,就等於是在打擊我。
現在,夏雨被救回來了,伍德的一個目的落空了,但兩個億還沒追回來,我不想讓伍德得到這筆巨款,要想方設法把這筆錢追回來還給老栗。
我和方愛國他們保持著聯係,他們仍繼續在往北搜索,已經出了海州地界,快到莊山了,但卻一直沒有搜索到目標信號。
傍晚的時候,天氣變了,下起了不大不小的秋雨,秋風陣陣。
他們不打算放棄,在北部山區和海邊耐心地轉悠著。
搜尋不到目標,那就完蛋了。我心裏不由有些沒底,奪回兩億元的決心不由有些被打擊的感覺。
我獨自坐在海邊的一個亭子裏,看著夜色茫茫的大海發呆。
天色愈發黑了,雨越下越大,風雨交加,秋意漸濃。
突然,聽到身後有車子停住的聲音,回頭一看,兩輛閃著警燈但沒拉警笛的車停在了馬路邊,接著,車上下來一個頭戴鋼盔全副武裝的特警,胸挎微衝,徑直向我蹬蹬走來,皮靴在水泥地麵上濺起水花。
我心裏一緊,站起來,看著這名走近的特警。
走到我跟前,特警哢——立正,然後一個標準的敬禮。
我又是一愣。
“副總司令好——”他口齒清楚地說著,然後接著轉身,“請副總司令跟我來——”
腦袋不由一震,嗡地一聲,我知道是誰來了,那位電雲中的不日將要抵達的重要人物來了!
淒風冷雨中,我跌跌撞撞走到後麵那輛車前,後車門打開,裏麵坐著一位穿著黑色風衣戴黑色禮帽同時戴著墨鏡的男子。
雖然是在夜晚,雖然他戴著一副誇張的大墨鏡,雖然他的帽簷很低,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李舜,我的道上大佬李舜。
李舜在這個初秋風雨交加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的夜晚突然出現在了海州。
神秘的重要人物原來就是李舜,這結果既讓我有些意外,又多少有些意料之中。
意料之中是因為對李舜來說,重要人物這個頭銜隻有他才最配得上稱呼,意外是因為我沒有想到正在被通緝的李舜竟然敢如此張揚帶著偽裝的一批特警回到海州。
顯然,這兩輛車上的特警都是撣邦前進軍的特戰隊員,不知李舜是怎麼帶著他們攜帶這些武器進入大陸又怎麼樣順利到達海州的,也不知道李舜是從哪裏弄來的這兩輛特警車以及這批服裝和裝備。
當然,我知道,這些都不需要來擔心,李舜想要做的事,他都能實現,因為他手裏掌握著雄厚經濟力量,物質基礎決定上層建築,隻要有錢,沒有做不成的事。
我突然發覺自己不由自主在接受著芸兒的某些思維。
看到我,李舜衝我呲牙一笑,嗓子裏發出嘎嘎的含混的聲音,然後吐出幾個字:“副總司令好,上車!”
我上車,坐在李舜旁邊,立刻有人關好車門。
“總司令,現在我們去哪裏?”前排有人問李舜。
“隨便走,沿著濱海大道走,拉開一點距離!”李舜說。
“還需要開警燈不?”前排又問。
“開,國慶節就要到了,我們要在濱海大道進行節前例行巡邏啊。”李舜嘿嘿笑了起來。
接著車子就出發了,前麵那輛先走,後麵的等前麵的走了大約500米,開始啟動跟上。
我看著李舜那張被墨鏡遮掩了幾乎三分之一麵孔的臉,說:“大晚上的,帶著墨鏡,你還能看到東西?”
“靠,這不是顯得我有派頭嘛,你以為我願意戴啊。”李舜罵罵咧咧摘下墨鏡。
“什麼時候到的?”我問李舜。
“到哪裏?是到大陸還是海州?”李舜說。
“海州!”
李舜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到了有30分鍾了。”
原來李舜一到海州就直奔我來了,他知道我在海邊這裏。
他怎麼會知道的呢?我有些奇怪。
“那到大陸有多久了?”我又問。
“沒幾天,我先去了明州,巡視完明州然後直接北上的。”李舜漫不經心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