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不轉睛地看著伍德,腦子裏極速盤旋著。
伍德突然摸起一支煙,放在嘴邊。
我拿起打火機,湊到他嘴邊,打著火。
伍德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濃濃的青煙。
我緊緊盯住伍德的眼神,注意著他的表情變化。
伍德然後又看著我,還是不說話,目光愈發陰冷。
我說:“喂,這樣看著我幹嘛?操,你以為你的眼神能殺死我啊。”
伍德的眼神繼續陰冷,而且,似乎還很犀利,似乎是要看出我到底是不是在撒謊。
麵對伍德犀利陰霾的眼神,我心裏突然不安起來。
我明白一點,和伍德相比,我的內心不如他強大。
遠遠不如。
“你真的不知道?”伍德終於開口了,聲音很低沉。
“廢話——”我強作底氣地說,“我還想去找綁匪的下落呢。”
“你認為誰會知道?”伍德又說。
“你!”我說。
“我不知道,知道就不會找你問了!”伍德似乎終於說了句實話。
“如果你真的不知道,那我更不知道了!”我說。
伍德眼光又直直的看著我,半晌,突然笑起來,笑得很詭異。
伍德的笑讓我心裏又有些不安,但我還是強自鎮靜地看著他,甚至,我也笑起來。
“和我耍心眼你會倒黴的!”伍德獰笑了下。
“你非要這麼認為,我也沒辦法!”
“看來你是不想滿足我的好奇心了。”伍德歎了口氣。
“我還指望你能滿足我的好奇心呢。”
“看來我們都滿足不了對方的好奇心了。”伍德又歎了口氣。
“應該是這樣!”
“嗬嗬。”伍德突然爽朗地笑起來,“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不談這個問題了,我們都不做好奇的人了。其實這事呢,我純碎就是好奇,既然你不知道,那就算了。”
伍德突然的變化讓我感到詫異,但似乎又在意料之中。
“我年輕,好奇心重可以理解,你一把歲數的人了,好奇心還如此之重,我看沒有必要。”我說。
“是嗎——”伍德拖長了聲音,看著我。
“是的。”我說。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知道了綁匪的下落,我一定第一個告訴你。”伍德說。
我笑了,說:“如果,我同樣是說如果,如果我知道了綁匪的下落,我一定不會第一個告訴你。”
“那你會告訴誰?”伍德說。
“我會報案。”我說。
伍德笑起來:“看不出,你還是個好公民,報案好啊,這就對了。”
“但我未必一定會在海州報案。”我又說。
伍德似笑非笑地看著我:“你是話裏有話。”
我說:“話裏沒話,當然,要看你怎麼去理解了。”
伍德說:“有兩句成語,不知亦總是否明白。”
“請講!”我說。
“一句叫做自不量力,一句叫做自作聰明!”伍德說。
“哦,我似乎明白這兩個成語的意思!”我說。
“那我把這兩個成語送給你!”伍德說。
“行,我收下了。”我說,“不過,來而不往非禮也,我其實也想送給伍老板兩句話。”
“說吧。”伍德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