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為此感到僥幸,為你還沒有深深陷入這個泥潭感到慶幸,不然,即使李舜不處死你,伍德也一定會滿師姐追殺你。當然,如果你真的做出了巨大損害李舜利益的事,李舜同樣會滿世界追殺你,到時候即使你跑到南極也難以活命。你看起來很聰明,但沒有想到竟然會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這個渾水你竟然也敢趟。你真是不知死活了。”
孔琨滿臉懊悔之色,還有深深的歉疚。
我繼續說:“話說到這個份上,我想你該明白我的意思了,該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我知道,我明白,我差點毀了我自己,也毀了你們,我毀了大家對我的一片情意,毀了大家對我的信任,毀了大家對我的友誼,我對不住你,對不住自己對你的感情,對不住海竹姐對我的姊妹情誼。我實在沒有臉再見到你們了。
我用了極端的方式來想獲得你的感情,我甚至做的比芸兒還極端,我被金錢和自私蒙蔽了雙眼,我被私欲和愛情迷糊了視線,我選擇了一條不歸路,如果沒有你的寬容和指點,我或許就真的沒有活路了。
或許我現在終於明白,金錢不代表一切,擁有了金錢並不會擁有想要的一切,還有,愛情,是不能充滿極端的占有和私欲的,獲取愛情的方式是不能以傷害別人為代價的,我或許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愛情,我或許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去獲取真正的愛情。”
孔琨似乎終於深深地反省了,似乎終於深深地醒悟了,似乎終於深深地無地自容了。
看著孔琨的樣子,我心裏一時不知是何滋味,突然有些可憐她,卻又有些恨她。雖然恨她,我卻又繞過了她,卻又幫助了她。
我覺得自己心裏十分矛盾,心裏的矛盾表現在了行動上。
似乎,孔琨應該能感受到我心裏的矛盾,似乎,孔琨或許心裏真的會感激我,似乎,孔琨經過今晚,會徹底斷絕對我的任何念想,不管她心裏是否還對我有那種情感。
“明天一早我會回去,雖然我走了,但林雅如還留在這裏,既然你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那麼,你更不能留在這裏,今晚我和你的話說的很明白了,我不希望看到不愉快的事情發生,如果你不聽我的建議,那麼,林雅如她們恐怕是不會容你的,一旦李舜越過我直接向林雅如發出了指令,那麼,後果——”說到這裏,我停了下來。
孔琨不由打了個寒戰,點了點頭:“我明白,我知道了。我知道自己該怎麼做的,我知道你今晚放了我一馬林雅如其實是未必心裏會服氣的。如果。如果你回去後,林雅如他們真的要對我怎麼樣,我也認了,我做的事,是必須該受到懲罰的,我認了。我知道你盡心了,不管我的結局怎麼樣,我還是會深深感激你。”
我說:“你現在需要做的,第一,離開海竹的時候,要做的不動聲色,不能讓海竹覺得太異常,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實意圖,不能讓公司的人任何人知道你離去的真正原因,包括張曉天包括小親茹;
第二,離開時要將工作交接好,不能因為你的離去損害了公司的正常運轉,不能讓旅行社因為你的辭職遭受損失;第三,那三個線人,你要和他們說明利害,讓他們同時滾蛋,消失地無影無蹤,同樣,他們也不能暴露離去的真正原因,不然,我無法保證你們的安全;
第四,關於林雅如他們的身份,你不得向任何人透露任何風聲,一旦他們的身份暴露,你同樣會沒有安全保證;第五,在你離開公司之前,在你離開大陸之前,我會安排林雅如他們保護好你的安全,防止伍德派人對你和你們暗下殺手,不要對伍德有僥幸心理,不要以為你在這邊暴露了他會放過你。我的話都記住了嗎?”
孔琨點點頭:“我記住了。”
我歎了口氣,找過紙筆,給金景澤寫了一封簡短的信,大意是我的一位很好的朋友因為個人原因想到韓國去發展,希望他能給予照顧和幫助,希望他能給我一個麵子。
寫完信,我裝進信封遞給孔琨:“保存好這封信,地址和聯係方式我都寫在裏麵了,到了韓國,直接按照這個地址去找他。”
孔琨接過信封,裝起來,緊緊咬了咬嘴唇,然後看著我:“亦哥,你真的是一個善良的好人。我……我委實沒有看錯你,我……來日如果有可能,我一定會報答你的,做牛做馬也要報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