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說話,直接上床,睡在秦露身邊,和衣而臥,和秦露的身體保持著適當的距離。
秦露微微歎了口氣:“關燈吧,睡覺。”
我伸手關了燈,房間裏一片漆黑。
我躺在哪裏一動不動,身邊的秦露也沒有出聲。
似乎,她真的睡著了。
我輕輕鬆了口氣,兩眼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發呆。
不知不覺,我迷糊了過去。
迷糊中,我開始做夢,噩夢。
做完一個噩夢,接著又是一個,一個接一個的噩夢接連不斷湧動在我的夢境裏,一個比一個可怕。
我在噩夢中並沒有醒來,持續在膽戰心驚的夢境裏緊張遊離著恐懼的大腦神經。
正在緊張的可怕的恐懼中糾結,耳邊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梆梆的敲門的聲音。
我一個激靈睜開眼,猛地坐起來,看到房間的燈亮著,窗簾縫隙裏有光線進來。
天亮了。
秦露正躺在那裏看著天花板發呆,看到我醒來,她的眼珠子轉動了下,看著我。
似乎,她沒有聽到什麼敲門的聲音。
這時敲門聲又響起來,真的有人在敲門。
誰在敲門?我的心倏地緊張起來——
剛剛從噩夢裏醒來的我此時非常擔心敲門的人會是我此時最不願意遇見的人。
如果真的是那樣,這局麵將會無法收拾。
秦露看著我輕聲說:“去開門吧,我表妹來了,我一大早就給她發了短信,她家就在海州的鄉下。”
仿佛是為了驗證秦露的話,接著門外聽到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表姐,是我。”
我長出了一口氣,放心了。看看時間,早上9點了,不知不覺我在噩夢裏竟然睡了這麼久。
我立刻下床,簡單整理了下衣服,然後走到門口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20多歲的女孩,看起來老實巴交的樣子,看到我,她微微一愣,接著又看門牌號。
“你沒走錯,秦露在裏麵的。”我和顏悅色地說。
“表妹,進來吧。”裏麵的秦露接著說。
女孩放心了,衝我友好地一笑,接著我身體閃開,她走了進來,我隨即關好門。
“表姐,你怎麼了?”女孩進來後就問秦露,走到她床邊。
秦露微微努力笑了下:“沒什麼,就是身體有點不舒服,呆會再和你細說。”
女孩看了看秦露,又看了看我,然後不做聲了。
秦露這時看著我:“你走吧,去上班吧,不要耽誤了你的正事,有表妹在,我沒事的,你放心好了。”
似乎秦露不想讓表妹知道我是誰,秦露沒有叫我的名字。
我點了點頭:“那我走了。”
“記住我和你說的話,記住你答應我的事情。”秦露說。
“你放心好了。”
我的心有些發沉。
“你走吧。”秦露說。
我於是往外走,表妹跟我到門口,我打開門出去後,回過頭看了表妹一眼,她衝我甜甜一笑:“大哥走好。”
雖然她不知我叫什麼名字,但知道叫我大哥,很講禮貌的孩子。
我衝她微微笑了下:“那秦露這裏就要多辛苦你了。”
說出這話,我心裏感覺很不對勁,這話聽起來好像自己是秦露什麼人似的,似乎和秦露有什麼特別的關係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