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一樣,她也來了,來參加秦露的追悼會。
和我一樣,她也戴了口罩和墨鏡。
看著謝菲,就想到了管雲飛,就想到了此前我的種種不知是真是假的分析和揣測。
心裏迅速做了一個決定。
“你也來了。”我說。
謝菲默默地點點頭,神情看起來很黯淡。
“出國回來了。”我又說。
謝菲又點點頭,接著輕輕歎了口氣。
“在國外旅遊,玩得還開心吧?”我說。
謝菲想笑一下,卻最終沒有笑出來,說:“還行吧。”
我們慢慢向外走。
“沒想到秦露出了這事。”謝菲說。
“是的,沒有想到,誰都沒有秦露想到會出這樣的事情。”
“沒想到你的婚禮會……”
我沒有說話。
“更沒想到你會被抓進去。”謝菲說。
“還沒想到秦露流產是我簽的字吧?”
謝菲站住看著我:“是的,沒有想到,我根本就不知道秦露流產的事情,而你也沒有告訴過我。”
“我誰都沒有告訴過。”
“現在外麵傳的鋪天蓋地,都說你和秦露有那種關係,但你心裏其實是很明白的,為什麼不澄清?”謝菲說。
“我澄清?我怎麼澄清?我澄清誰會相信?秦露懷孕到底是誰幹的,你心裏比我清楚,我澄清沒有人會相信,反而會說我誣陷好人,反而會對我更加不利。”
“是的,我知道秦露懷孕到底和誰有關。”
“那麼你願意去澄清嗎?”我看著謝菲。
謝菲微微一怔,接著說:“我澄清,有人會相信嗎?而且,我——”
“其實,對你來說,你澄清有沒有人相信是次要的,關鍵是你不敢站出來去澄清,關鍵是你缺乏足夠的勇氣,當然,或許你澄清的話也沒有人相信,反而也會說你在誣陷,因為你同樣沒有足夠的證據。但同時,你知道如果站出來澄清的話意味著什麼?”
“是的,或許你說的有道理,現在,我是缺乏足夠的勇氣和膽量還有把握。”謝菲說,“我知道如果我站出來澄清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和他之間徹底的決裂,意味著要麼他因為生活作風問題受到處分,要麼我說的話沒人相信反而背上誣陷好人的罪名,而後者的可能性或許更大。因為,我的確手裏是沒有任何證據的。隻能是口說,而口說是無憑的。”
“所以你不會站出來澄清這事的,而我自己也無法去澄清,所以我隻能繼續背著這個黑鍋。”
謝菲沉默了片刻,臉色有些難堪和羞愧,還有些尷尬和無奈。
我點燃一支煙,慢慢地吸著。
“至於秦露懷孕到底和誰有關,似乎和秦露的死是無關的。”謝菲說。
從她的口氣裏,似乎她在尋找某種開脫和安慰。
“是的,是無關的!毫無關聯!”我接著她的話說。
“秦露真的是自殺的嗎?”謝菲又說。
我看著謝菲:“不是自殺的難道你希望我是凶手?辦案方都做出了結論,難道你不相信他們的結論?”
“我……我當然願意相信,當然不希望看到你是凶手。”謝菲的言辭有些閃爍,目光有些遊離。
我這會兒一直緊緊盯住謝菲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說:“我十分願意相信秦露是死於自殺,這樣我就解脫了。事實是本來就和我無關,我隻是被錯誤懷疑了。而且,的確,秦露確實是屬於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