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裏,我不由看了芸兒一眼,心裏不由一股歉意,為自己剛才衝她發的火,原來我誤會她了。
爸爸這時端起芸兒剛熬好的蓮藕排骨湯給媽媽喝,讓我和芸兒到堂屋坐會兒。
我和芸兒去了堂屋,我問芸兒:“你怎麼知道我媽摔傷的事情的?”
“很簡單,那個女孩是我表妹,就是你明州公司的那位總經理!”芸兒淡淡地說,“本來她是不知道那是你爸媽的,她隻是開車路過那裏做好事,但把你爸媽送到家之後,她就在這堂屋裏喝了一杯茶,結果無意看到了牆上掛的相框,看到裏麵有你和你爸媽的合影照片,才知道原來她幫助的人是你爸媽,表妹不動聲色地離去,然後接著就給我打了電話說了此事。我然後就請假說家裏有事,就來了這裏。”
“原來如此,這事你知道了怎麼不和我說呢?”我說。
“說什麼?說了有用嗎?就你現在的心情,說了無異於讓你更加煩亂,不光我這樣想,你爸媽也是這樣的想法,他們一直瞞著你沒有告訴你媽摔傷的事,就是不想讓你擔心讓你心情更加糟糕。再說了,一來事情已經這樣了,告訴你也沒用,隻會讓你在那邊更加不安,二來傷勢也不重,一時不能走動,修養一段時間之後很快就會好的,這些日子你媽的傷恢複地很快,昨天我還扶著她下床走了兩步。”
聽著芸兒的話,我心裏不由湧起感激之情:“謝謝你表妹,謝謝你……剛才,我對你的態度很差,亂發火,我想對你道歉,對不起。”
芸兒看著我:“第一不要謝我,我不需要,第二不要道歉,不需要你對我說對不起。不管你是感謝我還是向我抱歉,不管你是誤會我還是斥責我,我都不會大喜大悲,我隻是在做我認為該做的事情,和你謝不謝我無關。不管你是對我怎麼樣的態度,這事我都是會做的,你可以認為我在作秀,做給你看,做給你爸媽看,以此來換取你爸媽的歡心,換取你的歡心,隨你怎麼認為,我不解釋,不分辨,反正是該怎麼做就怎麼做,而且,我已經做了,我正在做。”
芸兒的話一時讓我感到無語,一時我無言以對,一時我感到很尷尬。
“既然我敢這麼做,我就不怕人家說,不怕你怎麼以為,不怕外人事後怎麼非議,嘴巴長在他們臉上,他們想怎麼說是他們的事,我怎麼做是我的事,我不是為他們活著,要是在乎那些周圍的非議和看法,那我早就活不到今天了。你以為我是海竹那個蠢貨,沒有屁大的心理抵抗力,一點破事就糾結地不行了。”芸兒的口氣又帶著幾分嘲諷。
我心裏一陣苦笑。
“這次,我看愚蠢的不僅是海竹,還有海楓,自以為是的海楓自以為決定聰明,我看他還是做了最愚蠢的事情。”芸兒又說。
似乎,芸兒已經知道了海竹和她父母今天飛澳洲的事情,似乎,芸兒知道這是海楓一手安排的,似乎,她對海楓的做法很不屑。
“我媽摔傷的事情。海竹她們都不知道吧。”我說。
“是的,都不知道。海竹家那邊和這邊一直不聯係,怎麼會知道呢?”芸兒說,“不但海竹不知道,就是海竹手下的張曉天他們也不知道。甚至,就算你家附近那個開雜貨鋪的,也沒有覺察出來,頂多他隻是奇怪你媽最近怎麼沒出門,頂多他隻是以為你媽或許因為心情不好沒出門,但卻不知道你媽其實是摔傷了。”
“這話是什麼意思?”我說。
“哼。”芸兒輕笑一聲,“你以為我看不出那雜貨鋪的小老板是個什麼身份?我去買了幾次東西之後就看出來了。”
我不由讚賞芸兒敏銳的洞察力。
芸兒在我家這麼多天,林雅如怎麼沒和我說呢?難道她不知道?難道這雜貨鋪潛伏的人沒有告訴她我家來了陌生的女人?
極有可能是這樣,一來這邊潛伏的人不認識芸兒,二來家裏出現一個女人,不會引起他的關注,他或許會以為隻是我家的一個親戚來這裏住的,我家經常有表姐表妹來看我爸媽,他習以為常了,這樣的事情不需要彙報。
芸兒繼續說:“這樣做,雖然或許可以理解為是李舜的關照和嗬護,但也可以理解為是他的歹毒和狠辣,他等於是借助這個控製了你,要挾了你,這個人,這種做法,實在是一把雙刃劍。或許我現在可以理解你為何無法從李舜這條賊船上上岸了。”
我沒有說話,神情有些默然,芸兒分析問題的能力很強,說的很準。
芸兒接著又說:“你爸媽不知道你工作被調整的事情,待會兒如果問起來你說話要注意,不要讓他們擔心什麼。”
我點點頭:”嗯。”
此時我的心情竟然很複雜,似乎是因為芸兒出現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