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其實很簡單,早上我接到小紀的電話,說他在明珠大酒店門口巧遇你和一個女的在一起,那女的自稱是李舜的老婆,我一聽就大概能猜到是李舜從金三角來的人,你和你的手下一定在陪著她的。對不對?”
“對。”我老老實實承認。\t
“這女的既然敢自稱是李舜的老婆,那一定是有來頭的,必定和李舜有著不同尋常的過去,是不是?”老栗又說。
“你很聰明。”
“這似乎不大好玩啊,李舜似乎很棘手啊,他似乎也要糾結一下嘍。”
“或許吧。”
“唉,人啊,有時候成也女人,敗也女人。”老栗歎息一聲。
“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感慨一下而已。”老栗說。
“你這感慨似乎別有意味!”
“隨你怎麼想了,反正我隻是感慨,我一把年紀了,感慨下不是很正常?”
“夏紀……為什麼要打電話和你說這事呢?”
“他隻是順便提起的,他打電話是我和說別的事的,順便提到說遇到了你們,”老栗說,“我這個回答你還算滿意吧?”
“額……或許該滿意。”
“滿意不滿意我都是這樣回答你。”
“待會兒我去找你。”我想了下。
“行啊,剛進了新茶,來一起品品!”
掛了電話,我打算去茶館找老栗。
剛轉身要走,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停在路邊,接著前後車門打開,阿來和保鏢下了車,一前一後站在車前。
我停住腳步,看著他們。
然後,我看到伍德下了車。
伍德來了。
伍德帶著一貫的矜持深藏不露的笑容,向我走來。
昨晚我找他,今天他來找我了。
我主動給伍德打招呼:“哎,伍老板,這麼巧在這裏遇到你。”
“是啊,亦老弟,我正巧坐車經過這裏,正要看到你在這裏。”伍德走到我跟前,“聽皇者說昨晚你找我了?真不湊巧,那會兒我手機正好沒電了。不知昨晚老弟找我何事呢?”
“皇者沒告訴我我找你喝茶的?”我說。
“說了,說是除了喝茶還有什麼業務的事,是何事呢?”伍德說。
“哦,業務的事……沒事,我昨晚其實主要是想找你喝茶聊天,業務的事是我編了蒙皇者的。”我說。
“是這樣,原來老弟也會撒謊啊。”伍德笑起來,“怎麼昨晚突然想到找我喝茶呢?”
“想你了唄。”
“哪裏想我了?”
“心裏。”
伍德點點頭:“能被你老弟主動牽掛著,著實不容易,看來我該感到榮幸才是。”
“不用榮幸,你有想我的時候,就有我想你的時候。”
伍德抬頭看看天空,接著看著我說:“既然想我了,既然皇者沒有告訴你在哪裏,你就沒到處竄了去找我?”
“有必要嗎?一個人悶了想約你喝茶,找不到你就自己喝唄,犯得著到處去找你嗎?再說,皇者不說,我知道你在哪兒啊。”
“嗬嗬……”伍德笑起來,“依照你做事的脾氣,從來都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找不到我你會輕易算完?我怎麼覺得不信呢?”
“信不信那是你的事,我隻是告訴你而已。”
伍德沉默片刻,突然冷笑起來:”我說你自作聰明你說我聰明反被聰明誤,行啊亦克,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你認為你是好人嗎?”我說。
“不管你怎麼認為我,反正,在社會上,在公眾麵前,我是一個好人,一個大大的好人,一個積極回報社會熱心公益事業的好人,慈善家。”伍德得意地說,“而且,我頭上還有一大串炫目的頭銜和光環,這些足以烘托起我在海州大眾麵前的光輝形象。”
“呸——”
“你不用呸呸的,不服氣是沒用的,我告訴你,就你這樣的,在我眼裏狗屁不是,在圈子裏你不行,在江湖你更不行,在江湖,你就是我手裏的一隻螞蟻,我隨時都可以捏死你。”伍德的話裏軟中帶硬。
我說:“有種你現在就下手啊?捏死我啊?我好怕怕哦。”
伍德笑起來:“你不用激我,我現在對你還是有些許耐心的,我想拯救你的耐心還沒有徹底打消,等到我不耐煩的時候,你到時候哭都沒地方,這世上從來是沒有賣後悔藥的。到時候,我告訴你,不管是圈子還是江湖,你統統給我完蛋,我把話說在這裏放著,不信你到時候等著看。”
我知道伍德這番話不僅僅是在嚇唬我,他確實是有能力做到這些的,但我卻不肯在他麵前服輸,說:“行,那我就等著看你如何施展那些陰謀詭計,我就看你到底要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