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0章 僥幸(2 / 2)

我然後告辭離去,出來的時候,天就要亮了,東方的天空露出了魚肚白。

這是一個不眠之夜,緊張而刺激的不眠之夜。

剛出來沒走多遠,杜建國閃身出來:“亦哥……”

原來他沒有走遠,就在這裏等著我。

“走,馬上離開這裏!”我對杜建國說。

我們快步離開了這裏,我又仔細詢問了杜建國今晚抓賭的整個過程,以及曾帶他出來放他走的每個環節,確認曾做的天衣無縫,才放下心來。

我當然不能讓曾因為這事受到牽連,同時,曾沒事,我也就會沒事,起碼能讓曾對我不再產生什麼懷疑。

這個曾似乎一直對我疑神疑鬼,我知道單憑我的演技,不讓曾起一點疑心是不可能的,畢竟我麵對的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刑警,我任何異常的蛛絲馬跡都會引起他的覺察和疑心,他和我說每一句話的時候都在不動聲色觀察著我的表情,琢磨著我每句話的意思。

但好歹不管曾心裏怎麼想,到底今晚他還是把杜建國放出來了。

我知道,如果沒有那五十萬作為催化劑,單憑我的一番理由和我們之間的所謂友誼,杜建國是不會出來的,曾犯不著為這友誼付出這麼多。

對曾這種身份和職業的人來說,五萬太少,一百萬太多,五十萬正好。

我不得不承認一點,這年頭,錢還是很管用的,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沒有人不會對錢有仇,錢能神通似乎不是個傳說。

不管是曾還是那個修理廠廠長,都被我用錢砸倒了,當然他們性質不同,廠長是胡蘿卜加大棒。

我覺得自己的做法有些邪惡,但想到老栗說過的一些話,又有些心安起來,是的,這就是個金錢的社會,你不這麼做就幹不成事,你不適應就要被淘汰。

適者生存啊。

到現在為止,我依然猜不透今晚他們突襲賭場的真正目的是什麼,但我明白這其中必定有陰謀,必定和杜建國在賭場裏有關。不管他們是什麼目的,杜建國神不知鬼不覺出來了,他們的陰謀顯然無法實現了,還沒開始就被我切斷了。

當然,我現在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麼,未必以後不知道。當然,或許單憑我的大腦,永遠也猜不透。當然,如果有高人指點,我或許很快就能明白過來。

而這高人,似乎就是老栗。

不過,是不是該將今晚抓賭的事告訴老栗,我一時還沒有做出決定。

回到宿舍,躺在沙發上,我突然又想到一點,會不會今晚的行動是個圈套呢,會不會是有人故意設計了一個圈套讓我去鑽的呢,會不會對方的真正目的並不在於此,對方在聲東擊西呢?

想到這一點,我的心裏又有些發緊,坐起來,反複從正反的角度推理分析著,琢磨了許久,也沒有想出個道道來,甚至,越想思維越混亂。

或許,我把對方想地太高明了,或許我想地太多了,對對方來說,目前的當務之急是要把趙達劍的事完善處理好,這是頭等大事,他們似乎是沒有閑心顧及更多的。

但為什麼他們突然要安排抓賭呢,而且還是安排曾帶隊去,這又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隱隱感覺,讓曾去幹抓賭這事,似乎是有人的故意安排。

感覺越想越複雜了,似乎這事本身不該這麼複雜的。

天亮之後去了單位,趙達劍的死訊果然傳來了,大家都表現地很愕然,孫棟愷不斷搖頭歎息,曹莉則有些發呆,秋彤震驚之餘在辦公室裏沉默不語。

孫棟愷打了幾個電話,然後和我說了一些相關的情況。按照他打聽到的消息,似乎趙達劍的死是這樣的過程:在羈押期間,昨天晚上開始,趙達劍突然情緒很激動,不時用腳踢人,用頭、身撞人。晚上11點多的時候,同室在押人員發現趙達劍的呼吸和心跳很微弱。

裏麵的醫生立即對趙達劍進行胸部按壓搶救,後將其送往海州市醫院救助,但經搶救無效死亡。對於死因,醫院診斷為“不詳”,有關部門今天稱趙達劍是在看守所“發狂而死”。

發狂死,好一個新名詞。這幾年犯人突然猝死的花樣越來越多,從躲貓貓死到喝開水死,從做噩夢死到洗澡澡死,新招從出不窮,現在又來了一個發狂死。

下午,又傳來新消息,法醫今天早上對趙達劍的屍體進行了解剖檢驗,並委托海州醫科大學法醫鑒定中心進行快速病理檢驗,認定趙達劍屍體左冠狀動脈前降支粥樣硬化II級,管腔狹窄40%,其他器官未見明顯異常,可排除外傷性暴力致死。

有關人員馬上向相關部門和死者家屬通報了死亡鑒定情況,排除外傷性暴力致死,鑒定結果是趙達劍的死因符合心源性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