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地再厲害,但終究也會放晴的,不是嗎?”老栗輕聲說。
“是的。”我回答。
“心態決定成敗,失敗的時候沉住氣,成功的時候更要沉住氣,失敗與成功,往往是瞬間的事,是可以互相轉化的。”老栗回身看著我,目光淡然,神情淡定。
我看著老栗:“你很冷靜。”
“豈止是冷靜,大事麵前,隻有冷靜是不夠的,要開動腦筋,要分析問題解決問題才是咯。”老栗笑起來。
我也笑了下:“你不緊張?”
“我幹嘛要緊張?多大個事?”老栗反問我。
我哈哈笑起來:“不緊張就好,看到你穩如泰山,我就安心了。”
老栗輕輕搖搖頭,緩緩地說:“小克,成長,是必須要付出代價的,我是如此,你更是要如此,這代價,就是學費。我交過很多學費,你,還有很多學費沒有交。”
我點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
隱約感到,麵對此次伍德氣勢洶洶的進攻,老栗似乎早已預料到,沉著應對,他有幾步應對的措施,第一步是防守,第二步是防守的同時試探性反擊,第三步,則是全麵防守的同時全麵反擊。而這第三步,對老栗來說,似乎是有些冒險,他也沒有必勝的把握,有點破釜沉舟的味道。
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我也不知道。
畢竟,伍德不是廢材,老栗也不是神人。
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等待著結果。
我知道,在這風平浪靜的後麵,一場血風腥雨的商界廝殺正在進行,這場廝殺必定是你死我活的。
廝殺雙方的真正高手,正是老栗和伍德。
第二天,我正在辦公室看報紙,接到老栗的電話,告訴我他要去美國一趟,今天就走。
“怎麼突然去美國?”我有些意外。
“出去散散心啦。”老栗的聲音聽起來很輕鬆。
“現在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情出去散心。”我不自主就有些著急。
“嗬嗬,想我閨女咯,去美國看閨女咯。”
“看閨女什麼時候去不行,幹嘛非要現在去?”
“我樂意,我是自由人,想去哪就去哪,想什麼時候去就什麼時候去。”老栗的口氣有些任性。
我忍不住笑出來:“丫的,有錢就是任性,好,去吧,我開車送你去機場。”
“別,不用,你安心好好上你的班,做你的事,我這邊有人送。”老栗說。
“哦,夏紀去送你的?”
“不是。”
“那好吧,一路平安,早點回來。”不知怎麼,老栗不在我身邊,我心裏有些空蕩。
“好的,有什麼話要我捎給小雨嗎?”老栗說。
我的心一跳,忙說:“沒有,希望夏雨在美國生活的開心就好。”
“還說沒有話,這不就是?”老栗嘿嘿一笑。
我也嘿嘿一笑,不自覺想起遠在大洋彼岸的夏雨。
大戰的關鍵關頭,老栗突然飛去了美國,留下夏紀獨自應戰,我多少有些擔心。
但我也知道自己幫不上夏紀什麼忙,論商戰,夏紀雖然不如老栗,但比起我,經驗卻又豐富多了。
但出於對夏紀的關心,我終究還是忍不住在第二天下午去了一趟三水集團總部,去了夏紀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