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唐柯分開以後,春一直在想那個不是很明白的故事,想那個第八天。第八天,創造了唐柯,還創造了一切生命中有殘缺的東西。嗬嗬,苦笑,那麼自己也是那個時候被創造的了,自己的殘缺就是這個不完整的家。那唐柯呢?也許自己永遠都不會知道他的殘缺,他不是說了嗎?他有種預感,他們將不會再相見,想到這,打開手機,再看他發過來的短信
“老是想起你,雖然知道你對我有些排斥,但我還是對你有種很特別的感覺,也許是種同病相憐的共鳴,我知道我們都是生活在寂寞裏的人。也許我所做的太過魯莽,可是我快沒時間了。過兩天,我一個人的假期就要過完了,到時我就要會英國了,在這個冬天最讓我感到幸運的事,就是在我的故鄉遇到了你。在我離開之前,好想再見見你,因為我有種預感,我們將不會在見。初七中午,還是那家麥當勞,可以嗎?”
同病相憐?怎樣的同病相憐?都是生活在寂寞裏的人?春一遍又一遍的看這條短信,終於忍不住,回了條短信過去,
“你也是生活在寂寞裏的人?為什麼你也會寂寞?也許我不該問,畢竟我們僅僅隻是見過兩麵的陌生人,而你連我的名字都沒有問過,我卻問你這麼私人的問題,如果你不想回答,那就不必回短信了。”
發送以後春就有些後悔了,不該問這種會讓他傷痛的問題,可是仍然十分期待他的回複,等了許久,沒有回音。春想,他不會恢複了吧,誰願意揭自己的傷疤呢?就在這時,短信回複過來了,趕緊打開看,隻有短短幾個字
“為什麼問這個,僅僅因為好奇嗎?”
等來的不是回答,而是問題,也許還是個帶著責怪的問題。春答
“因為好奇,更因為你那句同病相憐,我的寂寞是應為不完整的家,你呢?”
這一次回複很快
“我沒有家”
沒有多餘的解釋,四個字!把春驚呆了,但她感覺出對方在說這四個字時,是無比平靜的。
“我想聽你的故事,你說的話,總那麼揪心,讓人老是想著”
原諒自己又魯莽了一次。
“明天,我要離開了,來送我吧,在這個城市,你是我唯一認識的人。據說這是我出生的地方,所以我固執的稱它為故鄉。所以我每年都會回來一次,其實,不管在哪裏,我都是孤獨的一個人。第一次希望在離開的時候,有個人來送送我。晚上8點的飛機,我們4點在機場的咖啡廳見好嗎?”
他坐在她對麵。沒有坐角落。是個靠窗的位置。這一次,唐柯先問了春的名字,聽到是春天的春後,自己反複的念了起來,仿佛要把它叫得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