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他就算明白過來也已經晚了……
鑰匙終於被擰動,他的腳狠狠的踩在油門上,車子飛快的躥向了城外。
廖俊生聽到手機中的忙音就將手機收起,這個女兒他的印象並不深刻,他從小見過她的次數都格外有限,現在第一次認真的看著她,竟是這樣的時刻。
“患者之前清醒了一段時間,她的遺願是將孩子留給廖凱先生,但現在……請問,哪位是廖凱先生?”主刀大夫扯下口罩,看向破格進到病房的兩人。
“他還在路上吧?”
“我在這裏。”超速趕來的廖凱拍開手術室的門,快步走了進來。
“哦,你好,我是她的主刀醫生,患者中途有清醒幾分鍾,她有交代醫院希望由您來撫養孩子,但是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很遺憾。”
許雯細碎的呢喃聲已經徹底消失不見,她躺在手術台上一動不動,廖凱想走上前去再摸一摸她的臉,又怕落在手上的溫度太過冰冷,他難以接受。
“為什麼會這樣?”
“是這樣患者求生意誌一直不算強烈,我們在她耳邊一直有進行安慰,但她一直搖頭大喊不要,不要結婚,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們說的話她幾乎一句都沒有聽到。”
不要結婚……她在手術台上還會夢到他的婚禮嗎?
廖凱想要上前,被主刀醫生再一次攔下:“許雯女士在知道她生存的幾率不高後,就簽了器官贈與協議,我們已經交代下去,等一下就會有需要器官的手術在這裏進行,產台附近需要消毒,請您見諒不要靠近。”
器官贈與!誰給她的權利去簽這項協議!
她就連一個完整的身體都不願留給他嗎?
“這份協議我不同意,你們在患者神誌並不清醒的情況下誘導患者簽字,我可以告你們。”
主刀醫生同身旁人對視一眼,目光帶著無奈:“剛剛您身後這兩位家屬在協議書上也已經簽過字。”
廖凱的目光犀利的向刀子一樣紮在廖俊生的身上,廖俊生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
“剛剛情況緊急,我也沒怎麼聽清楚。”
有家屬還有患者簽字,廖凱想鬧也沒有任何立場,身後的手術室大門又被推開,一為雙眼纏著白布的患者被推了進來。
“手術室內,閑雜人等請快點退出去。”
三人被護士連拖帶拽的送了出去,手術台上的主刀醫生終於是鬆了口氣:“你這又是何必。”
他目光落在已經失去意識的許雯臉上,歎口氣讓人將她送到手術室隔壁的病床上,他這裏又開始消毒麻醉準備著新一台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