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瀟楠輕輕地擦拭著月吟雪,這把與他生死與共的利刃如同一泓秋水的刀身映出他堅毅的麵容。三天前,從那些怪物搶奪食物時候他打光了所有的子彈,而這把刀是他現在唯一保有武器了。
李瀟楠撬開最後一廳罐頭,用匕首將其切割成小塊,放進嘴裏慢慢咀嚼,充分的感受著食物在嘴裏的充實感。牆上閃著瑩綠色光芒的時鍾指針指向五點半,還有三個小時天便完全黑了。那時他將離開這個暫時還算是安全的地下室,再次回到早已被那些怪物們破壞殆盡的地麵尋找食物和武器。
時鍾發出的輕輕的滴答聲,時間過的異常緩慢,李瀟楠靜靜的坐在昏暗的地下室中,等待著天黑。
在這樣的情況下的三個小時可以讓絕大部分人都陷入瘋狂狀態,但這些對李瀟楠來說並不是什麼問題。他在家族中修煉的時候,曾經在一個岩石洞內待了三十天而一步也未曾踏出。
指針終於走到了八點半,夜幕已經降臨。李瀟楠緩緩起身,反手將月吟雪插入背上的刀鞘中。輕輕拉開地下室沉重的鐵門,在昏暗的燈光下,鐵門緩緩打開,發出讓人心悸的吱呀聲。
鐵門外是一條漆黑而狹長的通道,通道兩旁的燈不知何時早已熄滅,不過對於李瀟楠來說倒是無所謂,因為他在漆黑的環境中也可以清晰的看到通道中的任何東西。
厚底長筒皮靴踩在通道地上發出輕微而沉悶的響聲,一道依牆而設的手扶鐵梯,在他身前十尺許處。梯頂是個圓形鐵蓋。
李瀟楠深深的吸了一口通道內渾濁的空氣,攀著冰冷的鐵梯緩緩爬向可以讓他獲得食物和武器或是直接被那些怪物撕得粉碎的地麵。他輕輕推開圓形鐵蓋,並沒有猶豫,身形如同狸貓般迅捷地竄了出去。他有把握那些怪物不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
圓形鐵蓋外是一個空曠的停車庫,許多被那些怪物毀壞了的車子雜亂無章的擺放著。它們破壞一切能夠破壞的東西。
李瀟楠縮身在一輛殘破的賓利後麵,貓著身子又竄到了另外一輛車子後麵。雖然四周並沒有它們即將出現的任何征兆,但小心一點總是好的,任何的疏忽大意將會讓自己陷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停車庫並不算太大,通往外麵的路是一條約有七八米寬的通道,在車庫中昏黃的燈光下顯得甚是陰森可怖。李瀟楠並未多做停留,迅速的從通道中衝了出去。
停車庫外是一個小區廣場,還亮著的瑩白色的路燈仍然努力的釋放著自己的微弱光芒。路燈照耀下那些曾經的一片片綠蔭如今變得一片狼藉。廣場中心是一個巨大的噴水池,如果李瀟楠沒記錯的話,今天是星期六,正是噴水池開放的時間,昔日小區居民將大部分都聚集在這裏觀看那在夜空中四散的晶瑩水花。而現在整個小區卻是一片死寂,唯一能聽到的聲音就是自己輕微的呼吸聲。而自己很有可能就是整個小區的唯一活著的人。
李瀟楠收起心情,貼著牆角快速向小區出口推進,月吟雪已經緊緊握在他的手中,如果遇到那些怪物,這將是他唯一的保命本錢。南邊的一個略有弧度的斜坡下就是小區的出口,李瀟楠推進速度極快,不一會兒出口遙遙在望。出口處幾條黑影在慘白的路燈下一晃,又迅速的縮回陰暗中。那是幾隻長著狼一樣的頭部的醜陋怪物,粗大的前肢上長著尖銳的利爪,後肢雖然比較短小,但絕對不會讓人懷疑其推動身體的爆發力。
李瀟楠暗罵一聲,停止推進,靜靜的躲在陰暗的牆角下。他不敢過於靠近,那些怪物在夜間雖然視力不是很好,但嗅覺和聽覺卻是相當靈敏的。
幾隻怪物發出讓人惡心的吱吱聲音,它們並不懂得含蓄,就算在趴著不動的時候也會發出那種古怪而惡心的低吼聲。
一共有四隻。李瀟楠暗叫幸運,這四隻怪物必定是在大部隊覓食的時候落單了的。緊了緊月吟雪,他決定在最短的時間能斬殺這幾隻怪物。雖然怪物的吼叫和血液的氣味可能會引來大批的怪物,但他實在是沒有時間可以耗下去了。
李瀟楠一想到便準備立即動手,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腳尖挑起一塊碎石,踢向自己對麵的草叢中。隨著碎石引起的輕微聲響,四隻長著狗頭的怪物低吼一聲,迅速衝向響聲處。於此同時,李瀟楠輕喝一聲,高高躍起,手中月吟雪化作百十道耀眼光芒,罩向幾隻怪物。待幾隻怪物反應過來的時候,月吟雪已經將其中一隻的頭顱劈飛,另外一隻也被從腰部斷為兩截,粘稠的綠色血液飛濺中,另外兩隻發出一聲嘶吼,飛撲向李瀟楠,尖銳的利爪在慘白的燈光下更是顯得異常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