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小豆覺得差不多了,再玩就過火了,因此手一招,喊了聲:“豆葉蝗,你家魔尊來看你了。”
豆葉蝗自從吞食了情蠱蟲,並將其融為一體後,修為也大有長進。不僅如此,她現在不光吃樹葉,別的食物也可以吃了。
比如小紅薯的專屬糕點,時常就會缺個口。
聽到麥小豆在叫自己,豆葉蝗捧著盤子顛顛地跑了出來:“娘親叫我有何事?”
青芒聽到豆葉蝗喊麥小豆娘親,剛壓下的怒火,蹭蹭蹭的又冒了上來。而讓他更氣憤的是,向來淡然的伏炎卻在這時插了一杠子。
他人還沒出現,便輕飄飄地丟出一句:“還有你爹我。”
“爹爹好。”豆葉蝗脆生生地喊道。
不知為何,青芒聽到豆葉蝗叫伏炎爹叫麥小豆娘,他就很不舒服,總有種被人占了便宜的感覺,也不知是不是他的感官出了問題。
伏炎看了眼麥小豆,麥小豆會意,知道伏炎是有話要跟她說,便吩咐小紅薯:“小紅薯,帶著你姐姐去前麵玩。”
小紅薯雖然不太情願當弟弟,可看到比他高了很大一截的豆葉蝗,隻得拉著她的手,奶聲奶氣地道:“姐姐,我們去前麵玩吧。”
而青芒自豆葉蝗出現後,目光就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再也沒離開過。甚至於,連麥小豆說了些什麼都沒聽見,他眼巴巴地看著豆葉蝗跟小紅薯手牽手地離開了,心底莫名地湧出一股酸意,然後腳不聽使喚的就跟在了他們後麵。
伏炎看著麥小豆搖頭:“你呀,這是要陷我兒子於不義。”
“那有什麼關係,俗話說,有人爭搶的東西才好。”麥小豆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還驕傲地仰起脖子,突然眉頭緊蹙,話鋒一轉,“你想跟我說什麼?”
“為夫能與你說什麼?”伏炎挑眉一笑。
“沒話說,那你剛才衝我擠什麼眼睛。”
伏炎拉著她的手,慢悠悠地朝前走去,一直走了很遠後,才停下來。他眯眼看著天盡頭,低不可聞地歎了口氣:“唉,我也沒想到她真的能活下來。”
“誰?”麥小豆立馬問道。
“夢唯。”伏炎說出這兩個字時,聲音很平靜,“你可知當初穹夕為何一定要讓三界恢複到最初的模樣?”
麥小豆搖搖頭,又點點頭:“大概知道一些吧。”
伏炎繼續講道:“穹夕跟夢然是盤古斧分化而成,穹夕是斧柄。而斧刃,化作了兩部分,夢然跟夢唯。”
這下麥小豆迷惑了。
“嚴格意義上來講,其實夢然才是完整的斧刃,隻是她的一絲魂魄流瀉出去,成了夢唯。帝俊跟穹夕都喜歡夢然,可最終夢然嫁給了帝俊,做了帝後。因此穹夕就報複天界,夢然死後,穹夕便想要毀滅三界,讓世界恢複到盤古尚未開天辟地之時。”
麥小豆不由得感慨:“唉,說起來,穹夕也算是個癡情種,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夢然。”
“夢唯既是夢然的一部分,自然就與她長得像,好比你跟青衣。”
“這我懂。”麥小豆笑了笑。
伏炎繼續:“夢然死後,穹夕無意間見到了夢唯,便將她帶去了妖界。”說到這,他略一停頓,片刻後,恢複如常,“當我跟青芒趕去時,夢唯已經死了。”
麥小豆沒有打岔,因為她很清楚,伏炎把她拉出來,突然間再次說起夢唯的事,肯定就不止是回憶那麼簡單。
“我們都以為夢唯徹底消失了,過了數萬年後,我偶然路過翡山,在一處雜草叢中看到了一團霧氣,湊近了才發現,那便是夢唯的殘魂,但那抹魂魄太弱,弱得可以不計。而那堆草卻可以養魂,所以才沒讓那抹殘魂消失,為了不讓人發現,我便將她的殘魂寄養到了一條小蟲內體。”
“就是豆葉蝗嗎?”
伏炎點頭:“嗯,其實我也沒抱任何希望,因為夢唯是夢然分出來的一絲魂魄,她本身就不完整,而我看到的更是弱得連魂形都沒有,隻有一團霧氣。”
“你說的翡山,現在是魔界的地盤吧。”
“以前叫翡山,那時還不是魔界。我故意激怒青芒,讓他收服了翡山,這樣一來,夢唯的魂魄也就在他的管轄內,我也就放心了。”
麥小豆突然想起,寒冰魔域就挨著翡山,難道說……
不等她將心中的疑問說出口,伏炎便主動承認:“嗯,我將他鎮壓在寒冰魔域,其他小妖小怪的自然不敢前去。”
“那你這一鎮壓,就壓得有點久哦,再者說,後來你為什麼不說出關於夢唯的事情呢。”
麥小豆心語:你把他關了近二十萬年呢。
伏炎很淡然地回道:“哦,後來就忘了。”
忘了……就忘了……好吧,幸虧那個倒黴催的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