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曼循著聲音向前看去,說話的正是侯府二小姐舒鈺。舒鈺生的麵容溫婉嬌柔,原本和舒曼一樣也是庶出,但卻仗著從小在大夫人李氏身邊長大,便養成了一副囂張跋扈,仗勢欺人的性子,從前在侯府欺負舒曼的,她首當其衝。
舒曼一雙黑眸不由得暗了暗,但卻極快的消退,沒被任何人察覺到一絲端倪。
“二姐姐說的是,妹妹大病初愈,所以替皇後娘娘誦經這種恩典,妹妹自然無福消受。倒是姐姐深明大義,父母親和舒妃娘娘將這等重任交由給你,就請姐姐自行承恩。妹妹先行告退!”
舒曼說完,也不看舒鈺的臉色,便顧自的站起了身。
“你……”
舒鈺本想像往常一樣,借著機會數落諷刺舒曼幾句,反正從前每每這麼做,舒曼那懦弱的性子都隻能生生的承受下來。
可沒想到今日她居然會順著自己的話直接準備離開,甚至還在走之前不陰不陽的暗諷了自己兩句。
舒鈺一雙美眸頓時瞪了了起來:“舒曼,你說的這是什麼話?”
她這一聲,讓在場的其他人都不由得抬起頭來,舒妃身體不適,早就由舒家長一輩的人陪同著到後堂休息,這會子留下來的,論起在侯府的勢力,自然是舒鈺最大。
所以這會子明知道她這樣的行為很不和適宜,卻沒有人敢聲張。
別人不敢聲張,卻不代表舒曼不敢。
“姐姐,你這樣大聲喧嘩,難道就不怕驚擾了大行皇後的聖靈麼?”
“……”
舒鈺一時語塞,竟然不知道該用什麼話來反駁。
再看舒曼,雖然麵色微白,神情寡淡,可是她站在那裏,渾身上下卻仿佛都透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強大氣勢,叫人生生的張不開口,說不出話來。
舒曼不失禮數的朝著舒鈺微微欠了欠身子,轉而不發一言的,轉身朝佛堂外走去。
而舒鈺看著舒曼離去的背影,不禁暗自咬了咬牙,看著她的眼神,也愈發的怨毒起來。
一個陪嫁丫頭生的庶女,居然敢跟她這麼說話!
算她命大,之前病的那麼重居然還能活過來!甚至連性格都強硬了不少。但那又如何?她就不信,她堂堂正室養大的侯府二小姐,會鬥不過一個陪嫁丫頭生的賤人!
反正,她早就就有所準備!
思及此,舒鈺隨即斂了斂心神,轉頭朝站在一旁的大丫鬟流伶使了個眼色,流伶心領神會,悄悄的退出了佛堂。
走出佛堂,婢女墨玉連忙迎了上來:“小姐怎麼出來了?是不是身子受不住了?奴婢這就扶你回去休息。”
相比較墨玉的緊張,舒曼倒是表現的很淡然:“不用,我想走走!”
墨玉動了動唇,想要勸阻,最終卻也沒能說出什麼話來,隻能陪著她去了後院。
滿院的梧桐鬱鬱蔥蔥,舒曼走到一處,停了下來。
護國寺是百年古刹,靜謐而又古樸,到處都是讓人心神安寧的誦經聲和焚香味。舒曼麵容之上,卻漸漸浮上一抹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