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兩道,呈六三之分,正道六派,邪門三宗,百年來摩擦不斷。
正道中,六派結盟,尊道教太玄宗為首,另外五派分別是,釋教梵音寺、儒門九華天闕、天香苑、逍遙派,以及神刀門。
邪派裏,三宗獨立,以冥教勢力最大,天煞宮最為凶殘,神遊宮最是神秘,三宗各有自己的領地範圍,雖不像六派締結同盟,但多年來井水不犯河水,也算相安無事。
在正道各派眼中,甚至說在整個江湖人眼中,最令人痛恨也最讓人感到恐懼的並非勢力最大的冥教,而是地處西北烽洲地界的天煞宮,天煞宮每年臘月招人,所選規矩嚴苛,能入此門者非凶既爆,或者說你越是殘厲凶狠,越能得到重用,其宮主千麵郎君就是一個百年罕見的暴戾之徒,早年傳聞,千麵郎君看上了藏龍穀穀主之女,上門提親,被拒絕後一怒之下將藏龍穀內所有活物殺的一幹二盡,並將穀主一家剝皮曬成幹屍與之共同生活了長達半月之久。可見其變態扭曲的性格。其宮主如此,手下人亦不多讓,不做則已一做則絕的手段,讓江湖中人憤慨填膺,卻又拿無方。
三凶武林中惡名昭著,唐絕自認並非善人,可論手段殘忍,這三人中的任何一位自己都比不了,早些年還未曾聽說這三人加入了什麼組織,如今短暫光陰不過年許便入了宗門。可要說這三人的性子以及在武林中的名聲,也沒啥組織敢收留他們,若真要有例外,唐絕能想到的隻有天煞宮了。
唐絕猜出來了,所以他慌了,妖書生知道他看出來了,所以他笑了!
看到對方點頭承認,唐絕心沉深淵,這次出動為搶他人之先,自己並未帶太多的人,可未曾想一石激起千層浪,這消息傳的竟是如此迅速,如今自己的先手,反倒成今日落入下風之因,衡量眼下局勢,若無這三凶在此,憑自己足以應對,可現在該如何是好?他在想,對方似乎看出了他的盤算,但並未著急出手,而是嘴角掛起輕笑,默默的欣賞著唐絕故作鎮定的神情,似乎折磨其心智,反倒成了這仨人的樂趣,這讓唐絕更加惱怒,也首次感到了一絲絕望。
唐絕將目光看向葉七娘,這位自己先前出手攻擊了的人,如果真拉得這二人相助與手下兩名魂士配合,這場上局麵仍能應對,可問題是葉七娘會幫助自己麼?這個女人不簡單,她巴不得我們全都死在這裏。
鬼羅漢本就是粗礦之人,性子急,見場麵上良久未曾出聲,他倒是第一個按耐不住,隻見他摸了摸虯髯,朗聲說道:“今兒道就這麼畫,葉七娘手裏的東西,我們哥仨拿定了,什麼狗屁六派冥教,統統給佛爺滾到一邊涼快去,而且”他換了個語氣陰狠狠地繼續道:“唐絕,今天你狗命難活!”
“好個惡僧,口氣倒不小,來來來,讓林某見識見識你到底有多少本事?”應話者乃九華弟子林默寒,他本就是門中翹楚,心高氣傲,如今初下江湖更是眼比天高,聽此惡僧在這侮辱六派,怒氣橫生,這也就是他這種初出江湖不畏虎的人敢這樣做,換做在場這些個老油子,誰也不會輕易去接這仨人的茬。
雖說初生牛犢不怕虎,可虎畢竟有虎威,鬼羅漢聞言怒眉一挑,陰冷冷吐出一字:“哦?”說罷怒哼一聲,腳掌奮力一蹬跳入空中,隨機向下俯衝,右拳順勢擊出,力道之大蘊含呼呼風聲,似野獸在低吼一般。
“師兄小心”一旁小師妹出聲提醒,卻見林默寒劍眉一皺,大聲道了句:“來得好!”便聽倉啷一聲,寶劍出竅,眾人隻覺眼前白芒一閃,林默寒一劍便已刺出,這一招氣勢如虹,直向鬼羅漢的右拳而去,若是有經驗者,麵對來招凶猛當以閃避為上,再行反擊,林默寒卻反其道而行,以針尖對麥芒,他不信對方皮肉之軀能抵得過鋼鐵寶劍。
兩人來招勢猛迅疾,眨眼間便已對上,鬼羅漢看對方刺過來的劍,嘴角突然泛起一道神秘的微笑,帶劍拳碰撞之時,鬼羅漢握拳突張,五指如鐵鉗一般將長劍抓住,這一幕讓林默寒臉色突變,心道:“不好,對方橫練硬功!”,甫要抽劍,卻是變招已晚,鬼羅漢手如鋼鐵,一番攪弄,將林默寒那三尺長劍卷的跟盤蛇一般,若非此劍乃門中名匠打造,怕是早就被這和尚給毀了去!
“師兄!”從未見如此強悍之人,小師妹嚇花容失色,不由擔心出聲。
林默寒臉色也好不了哪去,心底更是吃驚不已。鬼羅漢見狀冷冷一笑,奮力一拉,林默寒頓時失去重心,整個人朝著鬼羅漢跌去,後者左手一抓,林默寒臉色一白,一股寒意直衝腦門,失神間竟是忘了做防禦,這鬼羅漢如蒲扇一般的大手輕易便握住了他的麵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