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南宮澤宇倒覺得事情蠻有意思了,隻在一旁看著也不發話,靜觀事情如何發展。就聽那男孩兒道,“我們沒搶!”
武勇自是不信,“這肉是如何得來的?”
到底是孩子,雖然氣盛,但是麵對武勇的拷問還是憋紅了臉,“這是我們自己捉的竹鼠!”
意料之外的答案,讓武勇卡在那裏,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時竟不知說些什麼。
近旁跪著的那看起來是頭頭兒的人,見少年將話說得差不多了,趕緊跳出來說話,“將軍莫要怪罪,虎子尚且年幼,說話不經考量,還望將軍大人大量,這都是我的主意。這竹林之中,竹鼠肥碩,軍中又無肉食,每日行軍消耗巨大,這才想著弄些東西來吃,皇上莫要怪罪。”
這話條理分明,有條不紊,且談吐不凡,著實讓南宮澤宇刮目相看,“武勇,好了。”南宮澤宇示意武勇可以結束這問話了。
明白南宮澤宇的意思,武勇也確實覺得沒有再問下去的必要了,便退居在南宮澤宇的身後。
“都起來吧。”南宮澤宇並沒有他們想象中的嚴厲。就連虎子也一陣錯愕,想到剛剛自己的舉止,不禁羞紅了麵頰,雖然聽南宮澤宇這樣說,但是礙於剛剛武勇的嚴厲,眾人並不敢起身。
南宮澤宇看見,心裏更覺好笑,到底還是孩子。“哈哈,好了,起來吧。這竹鼠好吃嗎?”南宮澤宇不僅沒有提要懲罰他們的事情,竟然還問起他們的竹鼠來。
南宮澤宇顯然押對了寶,這些人一聽皇上竟然也問起他們的竹鼠來,不知不覺間便覺得拉近了跟皇上之間的距離,剛剛問話的功夫竹鼠無人管理,竟然有些燒糊了。
南宮澤宇便靠到篝火旁,就著火烤起來。那嫻熟的姿勢,一看便不是生手,所謂‘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著實將幾個小兵震驚了個半死,他們從不曾想過南宮澤宇竟然如此平易近人,更不曾想過南宮澤宇竟然還有這樣好的手藝。
幾人頗有幾分驚訝,到底是他們中的老大,曲青率先起來坐在南宮澤宇身邊。
南宮澤宇見他識趣,眼裏又多了幾分賞識,“武勇也坐下。”見武勇似乎心裏還有些別扭,南宮澤宇便對著武勇道。
“皇上,這……”武勇似乎不願坐下來。
“誒……量小非君子,武勇過來坐下。”南宮澤宇話裏透出淡淡的威嚴,堵住武勇推辭的話。
南宮澤宇心裏清楚地很,一旦坐下就什麼都好說了,見武勇果然坐下,便也不再管他,有意晾一晾他的脾氣。
扭頭轉向坐過來的那個小頭頭兒,“你叫什麼名字?”
那小頭頭兒也不站起來行禮,隻拱了拱手,“回皇上,奴才曲青見。”
“嗯,曲青見,不錯。朕以前當兵的時候也經常捉些小東西烤來吃,後來倒是再難有這樣的機會了,今天托你的福,朕竟然有機會再嚐到這些野味兒,真乃人生一大快事啊!哈哈!”南宮澤宇很是高興,的確像南宮澤宇說得那樣,自己好久沒有享受過這種樂趣了。
“皇上,此事當真使不得啊。像我等這些都是賤民,哪像皇上身份尊貴。這竹鼠本就是賤民充饑用的東西,奴才惶恐。”聽南宮澤宇話裏話外都透出想要吃竹鼠的想法,曲青見哪裏淡定得了,趕緊跪下來請罪。
“誒~~~,趕緊起來。青見怎的也像那些俗人。”說罷,南宮澤宇也不去管他,見手裏的肉串兒已經烤好,便遞給武勇幾串兒,“來,武將軍,咱們也嚐嚐這難得的美味。”
見南宮澤宇遞過來,武勇哪敢推辭,趕緊接過來。別說隻是竹鼠,便是毒藥,皇上親手遞過來那便是榮幸,所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看透他心裏的想法,南宮澤宇多少覺得有些無趣,但也不去拆穿,兀自招呼著幾人來吃,曲青見一見事已至此,便也不再糾結,趕緊接過南宮澤宇手上的肉串兒,也不嫌燙,快速地吞入口中。
大口咀嚼了幾下,口中不住地叫“好,好吃。”南宮澤宇見他吃得豪爽,便也開心,拿起肉串兒咬了一口,確實好吃,頗有幾分自得。見旁邊還有些串好的生肉串,南宮澤宇伸手欲夠,大有準備‘大幹一場’的架勢。
曲青見眼疾手快,哪裏能等皇上伺候,今日皇上一時興起親自烤肉,但不識抬舉就離死期不遠了,“皇上慢來,吃了皇上烤得肉,奴才手癢,也想露一手,還請皇上給個機會則個。”曲青見這話說得俏皮,南宮澤宇哪裏聽不出來,這是在給自己找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