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後,金大凡跟著萬海軍三人,踏上了餘河的土地。
就在走出餘河火車站的那一刻,萬海軍發現,金大凡似乎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居然表現出了輕鬆的神情……
隨著金大凡的歸來,事情將揭開怎麼樣的真相?康明又是如何利用金大凡來實現他的借刀殺人呢?金大凡能給唐鳴想要的答案嗎?
唐鳴在期待著……
再次踏上餘河這片土地,金大凡的心情是極其複雜的。
這是生他養他的地方,卻又是讓他充滿了仇恨的地方。
這片土地上,他除了還有眷戀著的雙親外,再也沒有任何留戀的了。
這片古老的土地,承載了他二十多年的人生歲月,本該是他一生中最快樂,最無憂無慮,最有希望,也是最鬥誌昂揚的時候……可是,他收獲的是什麼?是痛苦,是屈辱,是絕望,更是仇恨!
小時候,金大凡家裏雖然貧窮些,可是,一家人過得倒也安樂,沒有什麼憂愁。金大凡的父母總是教育他,隻有好好讀書,今後才能走出農村,過上城裏人的好日子。
金大凡是個懂事的孩子,窮人的孩子早當家,他明白父母的心,很用功學習,成績一直不錯,成了村裏少有的幾個考上重點高中的孩子,金大凡由此也成了父母的希望和未來。
金大凡的哥哥金大群不會讀書,初中沒畢業就輟學在家了。家裏就指望金大凡能夠光宗耀祖了。按照金大凡的學習成績,考上一個重點本科院校是不成問題的。可是,金家萬萬沒有想到,在金大凡即將高考的時候,村裏開始征地,而且由此帶來了金家的滅頂之災。
金大凡永遠也不會忘記,那是六月底的一天,他正在學校裏進行緊張的複習,馬上就要迎接高考了,再過幾天學校就要放假,給大家一個放鬆的時間,然後才返校考試。
可是,就在金大凡全身心投入複習的時候,他的哥哥金大群卻在那天下午急匆匆趕到了學校,告訴他父親被人抓走了,生死不明!
金大凡已經二十歲了,也是男子漢了,聽到這個消息,他沒有絲毫的猶豫,立馬收拾東西就和哥哥往家裏趕去了。父親被抓走?生死不明?這太讓金大凡吃驚了!
一路上,他踩著單車飛快地往家裏趕去,一句話也沒來得問金大群。
還沒走進屋裏,金大凡就聽到母親和妹妹的哭聲,母親呼天搶地地喊道:“你們這些遭天殺的啊,為什麼要打我的老頭子啊,他都暈了,你們還要抓我的老頭子啊,你們這群畜生啊,沒人性啊……”
聽到母親悲慘的叫聲,金大凡的心立馬就如刀割般難受。
他把那輛除了鈴不響,哪兒都響的老式載重自行車往牆邊一靠,就直奔屋裏去了。前腳還沒跨進大門,就聽到自行車“咣當”一聲,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若是往日,他一定會返身回去把自行車扶好,因為這是他家裏唯一的交通工具,也是他上學必備的交通工具,沒有這輛破敗的自行車,他就得徒步走去學校,那得耽誤很多時間。
就是這輛破敗的自行車,還是老父親省吃儉用給他買來的,買的同村金大牛家裏的。金大牛家裏總有一些不新不舊的自行車,也不知道他從哪兒弄來的,總之是便宜賣給了附近的村民。
那一刻,金大凡再也顧不上自行車了,而是一步跨進了屋裏,奔到了老母親的身邊。
“媽……”金大凡叫了一聲,看到媽媽蓬頭垢麵的坐在凳子上,滿臉都是淚水,傷心欲絕的樣子。
“兒啊,你爸爸被人打暈了,還被人抓走了,這可怎麼是好啊,……”母親看到他,更加傷心了,“你爸爸這可是生死不明啊,兒啊,這可怎麼好啊……”
“媽,你別傷心,我去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兒呢?”金大凡轉身看著旁邊坐著的小妹。
小妹金曉萍流著眼淚,搖了搖頭。她幾乎都被嚇傻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哥,怎麼回事兒?”金大凡問剛剛走進來的金大群。
金大群其實隻比金大凡大兩歲,看起來和金大凡一樣大,而且個頭還比金大凡要矮,走出去,人間都說金大凡是哥哥,金大群是弟弟。
“前兩天縣上征地,來了很多人,要把我們的地給圈起來,我們家裏有五畝地被圈了,都是良田,爸爸不同意,和那些人對抗起來,最後就被他們給抓走了……”金大群囁嚅著嘴唇說道,身子似乎都還有些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