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有提起張子房,好似大家都忘記了這個人,好似雪山沒有存在過這個人,沒有那張千年寒床,好似張子房從不曾進入過一般。
春去秋來,月賀之夜,再過一天就是中秋佳節了。
“好狠的心啊。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這天下,怕是再也找不出比你更加心狠的人了。”若白看著沉睡的人,淡漠說道。“隻是,我很好奇,你是從哪裏習得我們巫族的巫術的。”
床上的人,慢慢的睜開眼,還是那股淡淡的微笑, 還是那般的漫不經心。緊接著從床上起身, 站到若白身邊,笑道:“當年,我有幸得貴族王長老看中,賜書,並將這唯一一個可以非本族之人習得的自保的巫術教予我。”
若白眼中閃過一絲小小的驚訝,而後又了然,問“你不痛嗎?非本族之人,學習此術,就夜子時不僅會受萬蟻噬心之痛,還會冰火兩重天,你還真能連受四個月。”
“痛啊, 可是,在葬禮上聽到阿紫的話,我恨不得再痛一點。”張子房笑著回答,而後又似感歎:“欠下的總要還的。”
若白搖了搖頭,“難怪族中的長老說,山下的人是惡魔,是我們無法理解的,就算跟阿紫相處了五年,我還是不了解呢。還是說,隻是,你比較難理解,你的償還,意義何在?”
“我從不覺得自己有做錯,就算再來一次, 我還是會這樣做。”
“可是,如果,沒有我,你的女兒與你的孩子全都死了。”
“那是因為我知道有你。若是沒有你,就會用其它的方法了。”
“果然好手段,這天下,到底還有誰是你張子房的對手。”
“可是,阿紫不原諒我,那次她那淡漠的話,第一次讓我慌了神,於是,隻得行此下策了。不過,現在時機到了。”張子房說完就笑著走了出去。
“你現在出去,她會殺了你。”
張子房一停,回過頭,看著若白,用無比自信的語氣說道:“她會對我舉劍,然後,她會撲到我的懷裏,我的女人,我了解。”
將王汐和王洵哄著睡了後,王紫嫣便走了出來,看著天空的明白,忽然想起了那個圓月之夜,那個血一樣紅的月,那個人對她說:“隻要活著就有希望。”
“阿紫。”
身邊突然傳來那個人的聲音,王紫嫣微微一笑,難道真的太想他了嗎,居然會出現幻聽,說起來,自將他帶回來後, 一次都沒有去看過他呢。
“阿紫,是我。”張子房笑著溫柔的說道。
王紫嫣一愣,慢慢的轉過身,入眼的是那個刻進骨子裏的身影。還是那個風華絕代的人,還是那一臉淺淺的笑。溫明的,舒適的,似陽光一般溫暖,又似清風一般舒適。
“混蛋。”王紫嫣恕喝,說著抽出暗邪向張子房襲去,就在劍離張子房的心髒隻有一寸距離時。張子房笑著對王紫嫣張開雙臂輕柔的說:“阿紫,我回來了。”然後劍停住了。隻聽叮的一聲。
緊接著,王紫嫣就撲到了張子房的懷裏。
“我不會原諒你的。”
“我知道。”
“我討厭你,一直都討厭你。一直都討厭。”
“我知道。”
“我還恨你。恨不得你死。”
“我知道。”
“子房。”
“嗯。”
“阿紫,在今後的幾十年的歲月中,我會用實際行動來證明,我愛你比你愛我還要愛的多。”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