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在這時,蘇暖被酒精麻痹的大腦突然一下子清醒了過來,她詫異的看著身上的霍啟琛,突然感覺身體上有什麼東西在移動。
蘇暖低下頭看去,倒抽了一口涼氣,她趕緊用力把霍啟琛推開,聲嘶力竭道:“滾!混蛋!”
蘇暖害怕的推搡著,可是很顯然,她的力氣和霍啟琛的相差太過懸殊,無論她怎麼用力,霍啟琛都紋絲不動。
咬了咬牙,蘇暖揚起了手。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在偌大的別墅裏響著回音,蘇暖愣愣的看著自己被震得微微發疼的手掌。
這一巴掌的力氣不算小,霍啟琛白皙的臉上不一會兒浮現起一個紅彤彤的巴掌印,他的眸子裏似乎有墨色的雲在翻滾。
蘇暖知道,自己這一下算是徹底把霍啟琛惹惱了,蘇暖咽了口口水,往後縮了縮,霍啟琛身上散發出的怒氣太過強大。
霍啟琛好像發了瘋一樣,瘋狂地撕扯著蘇暖身上的衣服,肩膀上的不料不堪重負,發出一聲刺耳的刺啦聲。
蘇暖哭著大喊道:“霍啟琛!我們這輩子都不會有可能的!你死心吧!”
霍啟琛的動作停下來了,他抬起頭,漆黑的眸子定定的看著蘇暖,聲音竟然帶了一絲哽咽:“蘇暖,你就這樣恨我嗎?”
蘇暖的淚水被怒火燒幹,她咬牙切齒的從牙縫中憋出一句話:“沒錯,我恨你,我恨不得把你千刀萬剮,你下十八層地獄都解不了我心頭之恨!”
霍啟琛突然仰起頭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好啊,好一個下十八層地獄都解不了你的恨,沒想到我掏心套房的對你好,還是沒辦法彌補你。”
蘇暖心頭一陣鈍痛,但她依舊倔強的瞪著霍啟琛,眼裏是無邊無際的恨意:“我說過,你離我遠一點,就是對我最好的彌補。”
霍啟琛似乎萬念俱灰了他自嘲的笑了笑:“我霍啟琛這二十幾年步步為營,每一步都計算的毫無偏差,怎麼到了你這,全都土崩瓦解了呢。”
他像是說給自己聽的,沒等蘇暖開口,便轉身走出了別墅的大門。
蘇暖的心髒一陣陣的絞痛著,眼淚也流滿了精致的麵龐,她轉過頭,看著沙發上散落一地的衣服,終於再也忍不住,把頭埋進了膝蓋裏嗚嗚的哭了起來。
蘇暖說服不了自己,她無法讓一個毀了自己一家的仇人在自己的生活裏重新占據一個重要的位置。
霍啟琛帶給自己的傷害,不是幾個月的錦衣玉食就可以彌補的,曾經的他,在自己麵前和別的女人同床共枕,和蘇蕊一起落井下石。
現在,他卻又擺出這幅深情款款的模樣,究竟是在作秀給誰看呢?
可是明明蘇暖已經在說服自己霍啟琛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但為什麼自己看著霍啟琛痛苦的模樣卻感覺到心疼呢?
另一邊,霍啟琛在寬闊的柏油馬路上漫無目的的走著,身上隻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寒冷的夜風從紐扣與紐扣中的縫隙中鑽進去,一股股涼意刺激著霍啟琛無比清醒的大腦。
他不明白,為什麼剛剛還是那麼熱情似火的蘇暖,突然一下子變得這麼不近人情,霍啟琛抬起手,木訥的撫上還微微作痛的臉。
和她認識了那麼久,蘇暖從來沒有對自己動過手,哪怕是對自己厭惡到了極點,她也隻是用言語刺激。
可是今天,那一巴掌仿佛打醒了霍啟琛,它清清楚楚的告訴霍啟琛:“你別白日做夢了,蘇暖對你的恨意已經到了極點。”
可是他不甘心啊……
霍啟琛從褲兜裏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支,“呲”的一聲,火花貪婪的舔舐著煙草,在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煙草獨特的香氣。
自從離開蘇暖後,霍啟琛就染上了煙癮,仿佛隻有在抽煙的時候,煙草裏的尼古丁才能麻痹霍啟琛對蘇暖近乎偏執的想念。
正值午夜,寬闊的馬路上一個人影也沒有,隻剩下霍啟琛孤零零的一個人坐在路邊抽著煙,煙霧繚繞著他,不時傳出他輕微的歎息……
蘇暖也不記得自己哭了多久,迷迷糊糊之中就睡了過去。
清晨的陽光透過薄薄的窗簾照射在蘇暖光潔的臉蛋上,蘇暖皺了皺眉,懵懵懂懂的醒了過來。
蘇暖揉了揉眼睛,感覺到眼睛有些酸痛,想來大概是昨晚哭了太久眼睛有些不堪重負了。
蘇暖搖搖晃晃的走到衛生間,打開水龍頭,捧起一捧冷水“嘩”的一下拍在了臉上。
冰冷的觸感讓蘇暖漸漸的清醒過來,蘇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紅腫的不像話的眼睛,毫無血色的嘴唇。
蘇暖歎了口氣,簡單的洗漱過後,蘇暖推開房門,好像並沒有發現霍啟琛的身影。
蘇暖隱隱有些擔憂,昨天霍啟琛出門連外套都沒有拿,夜裏寒氣重,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