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徵寒聽著蔣嘯天將這兩年的事情,細細的一筆筆倒出,他無從辯駁。
蔣嘯天道,“徵寒,你代表的不是你自己,而是整個蔣家,整個蔣氏集團。這兩年你瘋了瘋了,鬧也鬧了,現在是時候該收收心了!”
蔣徵寒聽著這話,隻是隻覺得覺得不好。
果然,蔣嘯天出聲道,“我們和埃迪集團一直保持著不錯的合作,美國那邊的房地產開發案也進行的很順利,但是埃迪始終對JP有所防範,就是不肯踏出最後的一步,這樣我們蔣氏永遠無法在美國的房地產上麵有自己的一片天地,徵寒,你對此怎麼看呢?”
蔣徵寒出聲回道,“埃迪是美國房地產的龍頭了,他能破例和JP合作,讓我們開進美國市場,已經是讓了很大一步,JP這兩年在美國發展迅速,儼然已有奮起直追之勢,埃迪防範我們,也是必然的!”
蔣嘯天點著頭道,“算你腦袋還算清醒,沒有被那個女人迷得昏了頭!”
蔣徵寒聞聲垂下了視線,沒人知道他心裏麵在想些什麼。
過了一會兒,蔣嘯天出聲道,“我前兩天和埃迪的總裁見了麵,你知道他對你是什麼評價嗎?”
蔣徵寒搖搖頭。
蔣嘯天道,“嗬……埃迪總裁對你的評價隻有一句話,要是能做他們家唯一的女婿就好了!”
蔣徵寒身子一僵,抬起頭看向蔣嘯天,而蔣嘯天隻是意味深長的回視著他。
蔣徵寒不出聲,蔣嘯天也不再往下說下去。
明明是父子兩人,但是在談到商業領域的時候,他們又像是一大一小兩隻狐狸,隨時都在保持著高度的警惕,提防著對方的動作。
不知道過了多久,蔣嘯天突然歎了口氣,然後道,“誒……一想到徵宇那孩子,我就發愁!”
蔣徵寒微微皺眉,出聲回道,“醫生說徵宇恢複的不錯,可能要不了一年半載的就能痊愈了!”
蔣嘯天搖著頭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我在擔心,他好了之後,執意要娶李夕照可怎麼辦?!”
蔣徵寒麵色一沉,再次沉默。
蔣嘯天看向蔣徵寒,似是試探的問道,“徵寒,你說這件事情該怎麼辦?”
蔣徵寒聽到自己冷靜的聲音回道,“爸心裏麵已經有了決定了吧”。
蔣嘯天左手扶著沙發扶手,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幾秒之後,他出聲回道,“李夕照……我是絕對不會讓她進蔣家的大門的!”
看到蔣徵寒身子一顫,然後抬眼看向自己,蔣嘯天接著道,“無論是你弟弟,還是你,這個女人,你們都碰不得!”
蔣徵寒眼中剛剛一閃而逝的光芒,終於被這句話完全熄滅了,他看著蔣嘯天,臉上已經是一片死灰。
蔣嘯天道,“她曾經是徵宇的女朋友,後來又和你發生了關係,這件事情可能業內很多心思清楚地人,都不難知道,既然臉已經丟了,那就該想著要怎麼挽回,好在你們都是男人,男人的那些花邊新聞,從來都是事業上的一點小小點綴。也就是說如果你的事業成就達到一定高度的時候,就沒人會揪著你這一點點的小事情做文章了!”
蔣徵寒的心越發的冰冷,看著蔣嘯天,他似乎猜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以我們蔣家在商業上的地位,能和我們算得上是門當戶對的,全世界也挑不出幾個,再加上你的年齡,不管怎麼看,埃迪集團的愛麗絲,都是你最好的選擇,她是獨生女,你們結婚之後,整個埃迪集團理所應當的並入蔣氏,從此你將是這個行業上絕對的霸主,沒有人會出其左右!”
蔣嘯天臉上帶著喜悅的笑容,眼中也都是野心勃勃的欲望。
蔣徵寒微微皺眉,出聲道,“您要我和愛麗絲聯姻?”
蔣嘯天道,“有什麼不好的嗎?愛麗絲那孩子我也見過,跟你跟配!”
蔣徵寒腦中忽然出現了李夕照的身影,她的一顰一笑,一嗔一怒,她手忙腳亂的給他做飯的樣子……她拚命地打著他,罵他是個混蛋……
幾乎是下意識的,蔣徵寒出聲道,“我不喜歡愛麗絲……”
蔣嘯天的臉當時就沉下來了,他低聲道,“那你喜歡誰?!”
蔣徵寒幡然醒悟,他瞪著眼睛看向蔣嘯天,是啊,那他喜歡誰?
蔣嘯天臉色陰沉,哼了一聲道,“我剛誇你還不至於色迷心智,現在這麼一看,原來你和你那個沒城府的弟弟是一個樣子,一點出息都沒有,不就是個女人嗎?!”
蔣徵寒咬了下牙跟,低聲回道,“爸,她和徵宇談戀愛,那已經是大學時候的事情了,他們早都分手了,我和她……”
啪的一聲響,在午後安靜的書房內,是如此的刺耳。
蔣徵寒的臉微微側了過去,他麵前的蔣嘯天瞪大眼睛,怒聲道,“混蛋!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天下沒女人了嗎?你非要搶你弟弟的女朋友!”
蔣徵寒壓抑了許久的怒氣終於發了出來,他大聲的回道,“一直以來都不是我和他搶,他和李夕照早在兩年前就已經分手了,這次他突然回來,是他從我身邊搶人!”
啪的一聲,蔣嘯天再次打了蔣徵寒一個巴掌。
蔣徵寒咬緊牙關,硬是不吭聲,但是臉上卻帶著倔強的怒氣。
蔣嘯天氣的發抖,指著蔣徵寒道,“好,好,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真是行啊!”
說罷,他站起身,大步往書桌走去,那裏放著一個老式的電話,蔣徵寒一看到那個電話,就本能的站起身,出聲道,“爸,你幹什麼?”
蔣嘯天道,“我看那個女人給你們哥倆吃了迷魂藥了,既然如此,我不如讓她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也省的你們兩個爭來爭去,吵得我心煩意亂!”
蔣徵寒咻的瞪大眼睛,隻是愣了數秒,他馬上幾個大步衝上前去,一把按住了電話。
蔣嘯天拿著電話,看著一臉蒼白的蔣徵寒,他一臉的怒意。
蔣徵寒出聲道,“爸,你不能這樣!”
蔣嘯天道,“我不能怎樣了?與其看你你們把我氣死,我還不如先把那個女人除了!”
蔣徵寒搖著頭道,“爸,我錯了,我收回我剛才說的話,我再也不和徵宇搶了,我求你了,不要傷害她……”
從來沒有這樣害怕過,哪怕是當初和她提起兩年之約的時候,哪怕是徵宇回來的時候,哪怕……是她看著他,但眼神中卻是冰冷一片的時候。
蔣嘯天看著蔣徵寒,過了一會兒,他放下電話,蔣徵寒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似的,伸手扶著桌子,一聲不吭。
蔣嘯天道,“徵寒,你從小開始,就說男人應該是以事業為重的,而且這麼多年,你也從來沒有讓爸爸失望過,所以知道你和李夕照的事情之初,我也以為你不過是玩玩而已,早知道你竟然把自己給搭進去了,我早該斬草除根的!”
蔣徵寒背心一涼,斬草除根四個字太過傷人,尤其是他清楚地知道,這話從蔣嘯天口中說出來,可就不僅僅是嚇唬嚇唬就罷了的,自己的這一身本事,不過是麵前這個男人的九牛一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