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學期的第一天,張舜臣戴好紅領巾,背上書包,一旁正在吃早餐的張禹臣被媽媽催促著趕緊吃完,張禹臣沒有搭理母親,依舊吃得不快不慢。
張舜臣很陌生的看著這兩個新的家庭成員,盡管已經在一起生活了一個多月,但是他還是沒有和他們有多親近。他父親告訴他,他的母親在生他的時候難產去世了,而他父親從來都不會給他什麼好臉色看,每天要麼是工作到很晚才回家,要麼就是在外麵宿醉,第二天白天在在家睡一天,然後他在晚上上完補習班後回家能和他遇見一下。
張舜臣的父親從來都不會問他學習怎麼樣,也不關心他的生活和身體,家長會從來都不會去,他每個月都會換新的保姆來照顧他,但是張舜臣覺得這些保姆都不隻是來照顧他的,他經常在父親的房間門外聽見保姆浪叫的聲音,直到有一天他有事回家拿東西,然後看見了父親和保姆在客廳做愛的場景,他終於知道他們在幹什麼了,正在興頭上的兩人沒有注意到張舜臣回來了,張舜臣也沒有驚動他們,在看了一會兒後,他覺得有些無聊,就回了學校。
他不知道什麼是母愛什麼是父愛,他認為自己沒有母親也沒有父親,每當老師要求寫什麼關於父愛母愛的文章時,他總是交上去一張白卷,上麵隻有自己的名字。前幾次老師還希望他能改過來,但是在知道他的家庭情況後也就放棄了,張舜臣倒是因為這個原因而好幾次沒有考學校第一。
“快背好書包,校車馬上就到了...”名義上的母親在催促著名義上的弟弟。
母親將兩人送到校車的停靠站台,以前都是保姆來送他的,現在換成了這個比他記得的所有保姆都漂亮的‘母親’。
弟弟張禹臣還是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張舜臣覺得他就好像一個不會變化表情的木偶,身體的很多地方都會動,就是臉始終都是一個表情。
校車來了,黃色的巴士看起來有些老舊了,但是誰會去管呢?能開就行。校車上的座位差不多都坐滿了,張舜臣帶著張禹臣來到車廂最後麵,可是位置隻有一個了。
張舜臣看著自己這個不高興的木偶弟弟,然後又看了一眼還在站台上張望的母親,他轉頭對木偶說:“坐吧。”
張禹臣的表情終於變了,從不高興到不可思議,他低著頭小聲呢喃了一聲謝謝。
不知道張舜臣有沒有聽到,張舜臣一直都在看著窗外的那位母親,張禹臣坐下後,母親好像笑了一下,張舜臣看見了這個笑容,他此刻的內心隻有一個字---美。
晨曦照在這個女人的身上,她的身體仿佛是在散發著溫柔的光芒,長發隨風飄飛,一顆幼小的心也隨之顫動。
......
上了校車後,張禹臣一直跟在張舜臣的後麵,他也看見了隻有一個座位,也不會覺得自己能坐上,來到城裏後,從來沒有人會給他讓什麼東西,從來都是別人選完了、分完了才會輪到他。所以,在聽見張舜臣讓他坐下的時候,他覺得非常不可思議,但是他不會拒絕,生活從來都不會讓他拒絕任何東西,他隻能接受生活給他帶來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