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臉上露出威嚴的表情,對著滿朝文武及其家眷說道:“各位卿家今日在此便做個見證,葉愛卿的千金聰慧過人,知書識禮,甚得朕和皇後的心,特將她許配給太子做太子妃,我相信她定會對太子大有裨益,葉愛卿,你說是不是?。”說完撫額而笑,皇上聲音不大,卻隱隱透著威儀。
葉青如鯁在喉,可是看皇上臉上“不容有異”的神情,便也不好說些什麼,隻微微頷首,心裏卻焦急難耐,原本他急著給蓁蓁說媒,便是怕蓁蓁卷入那些明爭暗鬥中,可沒想到皇上竟然當著滿朝文武的麵做主太子的親事,金口玉言,自己也不好弗他的意。
一邊的葉蓁蓁好半晌才緩過神來,想要反駁,可是看葉青噤若寒蟬,深知抗旨那可是死罪,隻好苦笑。
那些環肥燕瘦的千金小姐,或小家碧玉,或大家閨秀,或絕色傾城,都或羨慕或嫉妒或鄙夷的睨著葉蓁蓁,讓葉蓁蓁覺得有種芒刺在背的感覺。
趁著大家推杯換盞氣氛好不熱烈的時候,葉蓁蓁悄悄走出了寶和殿。
今夜,無星無月,夜色暗沉,唯有宮燈淡淡地光點亮了寶和殿前的廊子,在地上撒下昏黃的光圈,宮燈的影子在青石板和宮牆上晃動。
葉蓁蓁信步走到廊子裏,廊子上垂著的不知名的花,發出濃鬱的香氣。
她心裏思忖著:自己今天讓麟兒拿了金牌繪圖去後宮,想來後宮守衛森嚴,定會攔住一個來曆不明且手拿繪有皇子令牌圖案的男孩,並會將此時告訴皇後知曉,畢竟此事非同小可,所以她要麟兒故意把金牌遺留在葉太傅府遇害丫鬟的房間裏的消息大肆宣揚出去,原本以為凶手就要現身了,皇上會給爹和自己一個交代,沒想到皇上卻要將自己賜婚給太子。
似乎想到了什麼,葉蓁蓁瞪大了眼睛,手指抓著廊邊的樹,微微用力,指骨發白,指甲深深陷進樹皮裏。
難道凶手便是……便是當今的太子殿下,所以皇上皇後為了保全太子殿下,才不顧她婚約在身,硬是要將她許配給太子,也是為了保全他,才要牽製自己為他開罪,而且自己一旦成為太子妃,便隻能夫為妻綱,吉兒的仇便也不能再報了,隻能打落牙齒血往肚子裏吞,這招可真毒啊,不行,自己絕對不能受他們擺布。
皇甫灝然幾杯酒下肚,覺得有些胸悶,便離席走到寶和殿外,想透透氣,卻沒想到看到了長廊下黯然神傷的葉蓁蓁,但見她穿著簡單淡雅,妝容精致,隻是柳眉緊蹙,似乎有數不盡的憂愁,便暗暗覺得好奇,起步走到她跟前,抬頭凝望著墨黑的天空。
葉蓁蓁扭頭看是他,便給他恭敬的施禮,“參見七殿下。”
皇甫灝然擺擺手,示意她不必多禮,又看著她道:“是因為我父皇賜婚的事而煩惱嗎?”
葉蓁蓁長歎一聲,伸手摘下一朵小花捏在手中,神情哀傷而又無奈,看著皇甫灝然絕美的臉,心裏不知怎的生出了一種傾訴的衝動,再者皇甫灝然和太子奪嫡,想來他與太子不睦,說與他聽沒有不妥之處。
“你知道我的貼身丫鬟遇害一事吧!”葉蓁蓁的語氣裏沒有疑問,想來爹在朝中地位顯赫,受皇上信任,旁人對太傅府的風吹草動肯定都是側目相看,更別說是自己的貼身丫鬟無故被害,所以皇甫灝然鐵定也是知道的。
果然見皇甫灝然微微頷首,表情寧靜,做好了傾聽的準備。
葉蓁蓁揉了下手中的花,有汁液溢了一手,她也無暇顧及,嗓子火辣辣的,開口道:“我想我的丫鬟吉兒是被太子殿下害死的。”
皇甫灝然的神態沒有任何變化,似乎早已料定此事。
“你如何得知?可是發現了什麼?”
“我在吉兒的房間裏發現了一枚金牌,另外在發現吉兒屍身的不遠處還發現了一方帶血的錦帕,我已將錦帕上的圖樣描畫了下來。”
皇甫灝然不動聲色的絕美麵容終於出現了裂紋,現出似驚又似喜的表情:“什麼樣的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