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必了。”雲千度一臉淡淡的神色，看著馮嬤嬤說道，“這天色也晚了，再加上也不是非要現在就知道的事情，馮嬤嬤還是明兒個再過來告訴我也不遲。我也不想被人告狀去父爹爹那裏，說我身為大小姐卻驕縱狂妄，一點兒都不體恤下人。”
雲千度的聲音裏還帶著微微的譏諷之意。
馮嬤嬤的心裏簡直笑開了花，不過臉上卻是帶著感激之色：“大小姐說笑了，誰會拿著事兒去跟老爺告狀啊。再說了，誰敢說大小姐不體恤下人？嬤嬤我可從來沒這麼覺得。那既然大小姐這麼說了，嬤嬤就先謝過大小姐了，等明日一早，嬤嬤再來告知大小姐太太是如何說的，可好？”
“嗯，勞煩嬤嬤了。”雲千度點點頭，然後卻是看也不看薛姨娘一眼，直接就轉頭看向了站在一邊上的靈扇，“送客。靈扇，替我送嬤嬤出去。”
這話說得著實耐人尋味，讓靈扇送馮嬤嬤出去，卻沒說送薛姨娘。
一身白衣高潔無比的薛姨娘，也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在臨走的時候，淡淡地看了雲千度一眼。
隻是這一眼，雲千度這整個晚上一直鼓起來的一口氣，瞬間就消了下去！
薛姨娘，懂她的意思了！
這就好，她如此費勁兒地演了一晚上的戲，終究是沒有白費。
此時，靈扇真的親自送馮嬤嬤出了院子，一邊走還一邊給馮嬤嬤塞了一個鼓鼓的荷包：“嬤嬤，這是小姐的意思。今晚小姐實在是控製不住自己的怒氣了，原因麼，嬤嬤應該是知道的。小姐說的那些話，完全就是針對薛姨娘，絕對沒有要針對馮嬤嬤的意思，還請馮嬤嬤不要在心裏惱了小姐。”
靈扇的話，讓馮嬤嬤立刻就笑了起來，她直接點頭笑道：“瞧你說的。小姐的心裏怎麼想的我還能不知道嗎？你這小丫頭倒是心細的很，不過你回去告訴小姐吧，這等小事，嬤嬤自然是不會放在心上的。嬤嬤隻會記得小姐的好。而且，薛姨娘……薛姨娘從前是公主殿下的貼身侍女，老奴聽說公主殿下最信任的就是薛姨娘了，可是薛姨娘明知道公主殿下和國公爺伉儷情深，卻還是忍不住勾引了醉酒的國公爺，惹了公主大怒……哎，公主殿下最後去世，也是跟薛姨娘脫不開關係！大小姐惱恨薛姨娘，老奴如何能夠不知道？大小姐今晚大發脾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就算是誤傷了老奴，老奴也絕對不會心存不滿的，請大小姐放心便是！”
靈扇回來之後，就把馮嬤嬤的這番話複述給了雲千度聽。
聽完這些，雲千度直接就是冷笑一聲，“嘴上這麼說，其實心裏恐怕早就已經樂開花了。我對薛姨娘於是不滿，我爆發得越是厲害，林氏才能越加放心不是嗎？”
靈扇點點頭，“的確是這樣。奴婢能夠看得出來，馮嬤嬤的心情很好，好像是完成了什麼大事一般！”
雲千度的唇邊泛起了一抹譏諷的笑意，卻沒有再多說什麼。
“大小姐，可是薛姨娘那兒……”靈扇有些遲疑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