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桃花醉 映春紅(1 / 3)

三月的靜宣王府,院中的桃花已開得繁複,府中的丫頭們看著這滿院的桃花不覺有些癡醉。風起,落英飛滿園,一陣陣驚呼此起彼伏。

花園雅亭內,遠望一翩翩公子負手而立,定眼看著滿院春色,嘴邊浮起淺淺的笑,他伸手接過身邊丫鬟遞來的酒,放在嘴邊溫潤而清雅地細細啄著。

亭內的石桌上擱著一幅筆墨未幹的桃花春滿圖,著色清均,栩栩如生,比起眼前奇美的桃色絕景竟是不輸幾分。

輕風撫過,帶起他的衣袖,他微微一笑,一張極其俊美的臉竟要讓這滿園的春光都黯然失色。

“既然來了,為什麼不現身?”眉目忽然一轉,抬頭緩緩道。

“真沒意思,還以為這次可以騙過你。”一旁的丫鬟聽聞正奇怪地東張西望,亭內也不見有第三個人。

突然身邊急風一掠,人影一閃,等看清楚了,發現竟是一個紫衣少女。

那少女雙手插腰穩穩地站在他們麵前,一襲紫衣煞是紮眼,她的頭微微仰起,臉上帶著極自信的笑,正抬眼看著麵前的男子。少女的麵容極為清麗,五官精質小巧,一雙黑瞳明亮似星,靈動如貓。

“有——”丫鬟的反應很快,但她一聲“有刺客”還未出口,便被一旁的公子抬手製止。

“你的輕功雖然極好,但又怎能騙得了我?”他微笑地看著眼前的少女,語氣溫和,靜靜地抿一口酒。

“是是是——聰明絕頂又武功蓋世的靜宣王蕭翊,這事上又有哪些事可以逃過你的法眼。”紫衣少女姍姍地對他笑,他輕笑一聲,也不答她。

他正是與當朝天子的唯一同母的胞弟,名滿天下的靜宣王蕭翊。

紫衣少女在丫鬟身邊輕輕一轉身,也不見有多餘的動作,手裏已憑空多出一盞酒杯,丫鬟卻愣愣地盯著自己手中的托盤,又看了看眼前的紫衣少女。

這女子的武功很了得。

竟能和王爺如此熟絡,這少女到底是誰?

“你酒量那麼差,還學別人喝什麼酒。”蕭翊微皺眉,手一伸,隻一瞬,那酒杯便已到了他手上。

“可我渴了——”她瞥他一眼。

“瑤兒,去拿壺茶來。”把酒杯往盤裏一擱,隨即吩咐道。

“是。”

想了想又說,“把昨日宮裏送來的糕點也一起拿來。”

俞瑤又欠了欠身,退了下去。

等俞瑤回來時,亭中的兩人正在討論蕭翊剛畫的那副桃花春滿圖。

“下筆豐潤,色澤飽滿,所謂桃花春滿圖,其意在於花下的女子,而並非這豔麗的桃花——”紫衣少女似乎對這副畫很是滿意,感歎道,“桃之夭夭,灼灼其華,真是妙哉。”

“可你從來隻畫竹,今天怎麼想起畫桃花了?”紫衣少女低頭想了一會兒,抬頭狐疑地看著他。

俞瑤也一怔,剛才她就奇怪,王爺平時最喜歡畫的是竹,心情好的時候,一畫就是好幾幅。可他今早一見園裏的桃花,心情不知怎的就大好起來,早早地就到了這裏,單單畫這幅春滿圖便用了一個上午。

“今天看園裏桃花開了,我琢磨著某人也該來了,那人最喜桃花,我畫這畫也是要送給她的。”他看著桌上的畫,抿嘴喝下一口酒,喝得頗有滋味。

紫衣少女嗬嗬地笑起來,“我剛才還想著如何讓你把畫送我,既然原本就是要送我的,你就早說嘛——”

“瑤兒,去把畫裱起來。”俞瑤應聲收了畫,將畫交給亭外不遠處的一個小丫鬟,隨口又叮囑了幾句。

“那就是俞瑤姑娘?真是個美人呐——”看著俞瑤不遠處的背影,她不禁感歎起來。

蕭翊笑道,“京城的美人何其多,今後有你看的。”

“我就說,玉狐狸你真是天生的好福氣。”她擺擺手,重重地歎一口氣。即生在帝王之家,自然是榮華富貴享不盡,美人相伴亦不缺。吃的,住的,用的,哪一樣不是上上等,生來的好福氣,這是打他們在娘胎時就定了數的,也不能怪誰,誰讓人家投胎投的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