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韞歡知道,自己要做的很多事情,還會讓楚歌心疼,盡管楚歌已經和自己說過了,說不會為楚國的覆亡傷心,但是如若楚歌知道楚國已經成了永遠的過去的時候,她的心底肯定全是失落,雖然她對楚國感情不深,對自己的父母沒有多少的感情,但是楚國,卻是生她養她的故土,這片土地上的任何人都不願意改朝換代。
楚歌雖然為楚國找了好的未來,但是當自己真的將楚國拿下的時候,薛韞歡覺得楚歌在感情上肯定還是接受不了,既然終究是要心疼的,那就讓所有的心疼都一次疼夠,然後再也沒有疼痛,在做過這一次之後,自己要讓楚歌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薛韞歡走到張將軍的兵營的時候,張將軍他們已經等在那裏了,他對著他們慘淡一笑,然後輕聲的將昨夜自己的部署再說一次,自己要的總是很簡單,就是要占領楚國。
“皇上,不好了,楚耀請來了楚宇軒。”正當薛韞歡他們為了自己的主意和安排興奮不已的時候,突然有侍衛闖進來,高聲的言道。
楚宇軒,那個已經日漸消沉的楚宇軒?那個將自己關在楚歌畫像中的楚宇軒?他怎麼來了,他不是在袖手旁觀,看著別人占領楚耀的江山麼?他現在坐不住了麼?誰的想法都是猜測,最真實的事實就是楚宇軒現在就在城牆上麵,輕輕地看著已經成了甕中之鱉的薛韞歡。
薛韞歡出了營帳,看向太陽的方向,那裏,楚宇軒的身上好像鍍上了太陽的金光,光芒四射,銀色的鎧甲下又是一個少年英雄,隻是鬢角的白發,好像一根刺進眼中的刺,讓人看出了楚宇軒耀眼光芒之外的蒼老和無奈。
“去和玲瓏的侍女聯係,問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薛韞歡隻是輕聲的一句吩咐,他心底,早就將玲瓏當成了自己的線人,那是個隨時可以為自己戰死沙場的女子,那個女子的忠心,自己永遠都不會懷疑。
薛韞歡沒想到,自己的話剛說完,就有人匆匆的送來書信,說是長公主的信,薛韞歡沒想到,自己和玲瓏已經心靈相通到這等得地步,他現在想要的就是玲瓏的消息,可自己剛剛開口,玲瓏的信就到了麵前。
薛韞歡輕輕地將信打開,依舊是玲瓏娟秀的小字,隻是在信的末尾,有一抹血色,好像是誰的血落到了這信箋上。不過信上的字眼倒很是清晰,意思也簡單,讓楚宇軒守城,是太後的主意,為了能讓楚宇軒就範,她甚至派人將楚宇軒書房中所有的楚歌畫像盡數收去,為了楚歌的畫像,楚宇軒才不得已守城,即使守城,也是神勇其外,心懷怨對。
薛韞歡本以為楚宇軒守城,自己會多一個勁敵,可是現在,勁敵沒有,倒是多了個懈怠的將軍,如此一來,是楚國的太後自尋死路,她隻想到了楚宇軒是員讓自己望而生怯的虎將,卻忘了最好的將軍不一定是最勇猛的那一個,而是最忠心的那一個。
薛韞歡含笑將信箋收了,輕輕地轉身問那侍衛:“公主可好?“薛韞歡每次在得到玲瓏的訊息之後都會例行的問一句,盡管自己心中一直覺得玲瓏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