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決定自己下去,倒不是出於顧忌蘇臨淵,而是她擔心別人靠不住,這種爬懸崖會丟性命的事情,繩子還是掌控在自己手裏比較靠譜,免得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因為不知道藤蔓能支撐幾個人,所以一直等到沒有晃動的時候,第二個人才下去。
寶珠等言瑾書下去後,確認真的沒問題,她便抓著藤蔓往下爬,她的速度不快,壓根不敢往下麵看,隻覺得一陣陣寒意從腳底往頭頂竄,而且一點風吹過,藤蔓就晃動的厲害,著實讓人心驚膽戰。
還好她膽子大,平常也會爬牆走壁,慢慢習慣這種感覺以後,她速度逐漸加快,當聽到下方有汩汩流淌的水聲,她才敢往下瞅,發現離地麵隻有十幾丈遠,下麵有條小河,而秦傾安和言瑾書正站在小河邊看著她。
而這時,寶珠發現一個問題,那就是藤蔓的長度根本不夠到底,中間還差了幾丈的距離,可是腳下沒有接觸受力的點,輕功施展不開,隻能是自己跳。
“珠珠,你跳下來,我接著你。”秦傾安淌進小河裏,站在她正下方衝她說,表情輕鬆。
可是寶珠卻不信任他,這沒跳好,萬一折了腿什麼的,她可不想再行動困難,於是抓著藤蔓遲遲不能下決心。
而這時,言瑾書也走過來。
“你跳吧,我跟他一起接著你。”
有了言瑾書的保證,就像上了道雙保險,寶珠有信心多了。
“好,你們接著我啊!!”
她叮囑兩人道,然後向下爬到藤蔓的尾端,確認倆人都在下麵,寶珠下定了決心,便鬆開了抓著藤蔓的手往下跳。
身體順利地落入到他們懷裏,但是由於衝擊力的關係,倆人都踉蹌了下,好不容易才站穩。
過程中寶珠下意識地閉上了眼,此時安全了,她才睜開,對上正抱著她腿的言瑾書那雙幽黑深邃的眸,他的眼睛裏似乎藏了一種很深的東西,讓她的心不受控製地快速跳動了好幾下,腦子有片刻的短路。
這時候,抱著她背被忽視的秦傾安不樂意了,他的手報複性地伸到她胸前調戲地抓了抓,被輕薄的寶珠一驚,手腳掙紮要跳下來,結果抱著她的兩個人失去控製,三個人都摔進了了河水裏。
寶珠一屁股坐在水裏,滿頭滿臉都被飛濺上了水,發絲上滴滴答答著水珠,她反應過來後,馬上就朝秦傾安撲過去揍他。
原本秦傾安整個人仰倒在水裏,她一撲正好騎在他腰上,毫不客氣地爪子就朝他臉上撓去。
“你個王八蛋!!敢占老娘便宜!!”
寶珠罵道,一巴掌招呼過去,被秦傾安輕鬆攔截住,他還順勢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將她的身子往下拉。
“我說珠珠啊,有其他人在呢,收斂點,不要這麼熱情。”秦傾安戲謔地說。
寶珠都快氣炸了,張開嘴一口咬在他鼻子上,咬了鼻子還不解氣,又在他臉上咬了一排深深的齒印,才鬆開口。
可是她想從秦傾安身上爬起來,卻被他抓著不放,他手腕一使力,將她也拉進水裏,同時身子一轉,壓在她身上,唇勾起邪惡的笑。
寶珠用力想推開他,可是屁股疼手臂也使不上力,就在她煩悶之際,秦傾安忽然“啪”地摔進水裏,似乎昏過去了。
言瑾書將他劈暈後,抓著他胳膊把他扔到了河岸邊,然後將寶珠從水裏扶起來。
“謝謝!”寶珠對言瑾書的解圍感激不盡。
這時候,頭頂上方有了動靜,他們仰頭一看,發現是蘇臨淵下來了。
相較於寶珠的為難,蘇臨淵抓著藤蔓足尖踩了一下岩壁,然後輕輕一蕩,就落在了河邊,身上一點都沒被水濺到。
“師父。”蘇臨淵身上有傷,寶珠連忙過去扶他。
“你怎麼身上都濕了?”蘇臨淵上下打量著她。
寶珠這時候才注意到自己全身都濕透了,衣服都貼在身上,曲線畢露,十分尷尬。
“喔,剛才從上麵跳下來的時候不小心摔水裏了。”寶珠隨便瞎掰過去,隱瞞了剛才跟秦傾安打鬧的事情。
而這時,蘇臨淵的目光掃過言瑾書,又落在躺在岸邊不省人事的秦傾安身上。
“哈哈哈,秦傾安他更誇張,掉下來的時候還溺水了!”寶珠趁秦傾安暈過去的時候嘲笑他,扯起謊來麵不改色心不跳。
蘇臨淵脫下外袍罩在她身上,命令道。“穿著。”
“喔。”
寶珠也不知道這瞎話他相信沒,不過既然他沒再問,她就當糊弄過去了。
又過了一會兒,所有人都下來了,而秦傾安也在被言瑾書敲昏後,慢慢地恢複了知覺。他睜開眼後,剛想找言瑾書算偷襲的帳,就被寶珠給拽住了,她唯恐扯的謊露餡,連忙轉移秦傾安的注意力。
“秦傾安,這就是神醫穀嗎?白暮雪他住的地方在哪裏?”
她一邊問問題,一邊拽著秦傾安朝前走,要隔開他跟言瑾書。
還好,秦傾安也沒堅持要計較,指了個方向後,跟寶珠在前麵帶路。
別說,他們一路走,發現懸崖下麵的山穀別有洞天,景色怡人,植物散發著迷人的芬芳,蜂蝶飛舞,最重要的是這裏十分的安靜,就像與外麵喧鬧嘈雜的俗世完全隔絕開了一樣,讓人的心也變得很靜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