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範二人起身,會同三個秦軍士兵,用繩子縋下去,沒有驚動任何人。
此時街上的燈幾乎都已熄了,整個城中隻有寥寥幾處燃著燈火,其餘大部分地段都黑漆漆的,隻是依稀能辯出道路。
一行五人來到白天的約定之所,隻見所有人都已到了,每個人手中都提著一根短棒,仔細一瞧,有的是桌腿,有的是椅子腿,還有兩個拿著客店的擀麵杖,倒是挺合手,還有的實在找不到合適的棍子,竟找了幾塊青磚。
白起低聲吩咐:“跟我來!”
他帶著這四十人暗中潛到大街邊的一條小巷子中,伏在暗影裏,小聲發令:“城中這幾日常有官軍巡邏,這條是主街道,定會有兵前來,一會兒來了,你們聽我號令,一齊下手,不得放跑了一個,聽到沒有?”
眾軍齊聲答應:“領命!”
白起對範雎說:“左相不能在這裏,你得去對麵的巷子。”
範雎一愣:“為何?”
白起一笑:“一會兒官軍來了,你在那裏出聲,假做被搶劫,等把官軍的注意力吸引過去,我們從後麵下手,會容易得多。”
範雎看看大家:“為什麼派我去?”
白起雙手一攤:“好啊,你要不去的話……”回手拿過一根木棒,塞在範雎手裏:“一會兒官軍上了當,你打頭一個,一定要打暈過去,不能讓他叫出來。聽清楚了?”
範雎看看手裏的木棒,掂量掂量,又塞給了白起:“我還是去誘敵吧。”
說著跑進對麵的巷子裏。白起身後的軍士一陣偷笑。
大家屏息靜氣,靜靜地等待著。沒過多久,果然聽到靴聲橐橐,一行人走了過來。白起定晴一瞧,果然是一小隊官軍,有十二三個,都手執長槍,腰間帶著腰刀,為首的打著燈籠,越來越近。
白起示意大家準備,就當官軍快走到巷口時,範雎站起身來,腳下一絆,一個後仰坐下去,卟嗵一聲摔在地上,嘴裏發出聲音來。
官軍為首那人一愣,喝問:“哪一個?”
範雎顫抖著聲音說道:“軍爺,救救我……有賊!”
一聽有賊,那些軍士全湧到巷子口,打起燈籠向裏麵一照,果然看到一個書生樣子的人坐在地上,而巷子裏並沒有別人。
為首的軍官喝問:“你說有賊,賊呢?”
沒等範雎開口,白起帶著人已經撲了上去。這些爺都是殺人的祖宗,身經百戰,眼下又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這個便宜算是占足了。
隻聽砰砰嘭嘭連響,那些官兵每個頭上都挨了一悶棍,有的打在後腦,有的打在耳根,都是要害處。真是板磚與木棍齊飛,血光共燈光一色。隻一眨眼功夫,那十三個人全倒在地上,暈死過去。
白起吩咐將這些人拖進巷子裏,換上他們的衣服,有人問道:“將軍,這些人一會兒醒了怎麼辦?都綁起來塞上嘴麼?”白起冷笑:“要想不被人發現他們,隻有一個辦法。”
說著他接過一把長槍,刺進了一個官軍的前心。
那些秦軍見了,也都挺起長槍,將所有官軍全部刺殺於巷內,然後把屍體遠遠拖到巷子深處。
辦完這些事後,眾人仍舊埋伏在巷子裏,等著第二隊來。
不多時,又來了十幾個官軍,眾人如法炮製,又將這一隊人滅了。
一連滅了三隊官軍,總算湊齊了四十多人,把衣服全都換過來後,四十個秦軍馬上變成了明軍。
此時也已經接近二更天了。
白起吩咐眾人按照明軍的樣子,開始巡邏,方向自然是縣令的府宅。
等來到府宅附近,白起命令眾人隱藏好,就等著城外的動靜了。沒過一會兒,果然四下裏傳來了喊殺之聲,又見城外一片火光衝天,也不知有多少人前來攻城。
不一刻,有人騎馬跑來,看樣子是哨探,剛開門前便躍下馬來,大叫著:賊寇攻城,賊寇攻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