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拔出單刀,用目示意老神仙,然後緩緩走到倩娘身後,做個手勢,讓倩娘進屋。倩娘看了一眼父親,然後轉身進了自己的屋子,白起與眾秦軍跟了進去。
老神仙知道,那些人並不放心,把女人做為人質,隻要自己應答不當,女兒立時便有性命之憂。他笑了笑,走到大門前,開了門。
門外果然站著一夥明軍,因為大家知道,這裏是老神仙的家,在城中極有威望,連縣令大人都與他交好,所以不敢硬闖,一見老神仙開了門,為首的頭目拱手道:“老神仙,在下寅夜打擾,實在不該,可是事關重大,不得不來,敢問老神仙府上方才可曾來過生人?”
老神仙搖頭:“老朽與女兒一直在家,未曾有過生人來。”
頭目不得已地笑笑:“這些人是逃犯,就算來了,也不會聲張的,他們會偷偷地藏在一處,不為人知。老神仙可否行個方便,讓我等在院中看看,對您也好。”
老神仙一笑:“好啊,請吧。隨便看就是。”
頭目帶著人進了院子,提著燈籠四下查看,小院不大,幾眼就看完了。老神仙在後麵瞧著,心頭暗算慶幸,那個傷者背來的時候,幸好已經不流血了,不然如果有血跡在地上,他們定會起疑。
明軍看完了,沒發現任何異常,那頭目走到牆邊,猛然發現牆頭上有些痕跡,似乎有人曾爬上去過,他偷眼看了看老神仙,見他神態自若,又不像有鬼的樣子,心下也不敢肯定是否有逃犯進了院子,也許逃犯隻是上了牆頭,看屋內有人,就溜走了也不一定。
於是過去陪笑道:“老神仙,院子裏都看完了,我想再瞧瞧屋裏,要知道,這些人犯慣於鑽窗掀瓦,萬一趁老神仙不知,鑽進屋裏,半夜行凶,可不是玩笑,您看……”
老神仙心下一驚,他這才想起來,自己的床上還放著一個李敢,被人看到還了得。於是便遲疑了一下:“這個……老朽剛從屋裏出來,哪裏會有人鑽進去呢?”那頭目一笑:“還是看看得好……”
他已看出老人的遲疑,心頭更增疑惑,說著也不管老神仙是否同意,大步向屋子走去。眾軍隨著他進入,老神仙心頭惶恐,沒辦法,隻得跟進去。
頭目進了屋,見正堂桌椅整齊,沒什麼異常,便問:“老神仙,您的臥房是哪一間?”老神仙無可奈地指指東邊屋子,那頭目帶著四個士兵,一掀門簾就邁了進去。
老神仙低頭不語,就等著對方看到李敢時的大喝了,可是等了片刻,那頭目走了出來,看起來不像有什麼發現。老神仙這才稍稍放了心,暗想,難道那小夥子聽到聲音,自己躲起來了?
那頭目看了看西邊屋子,道:“這間屋子……”
這下老神仙無論如何不能讓步了,他橫在門口:“軍爺,這間屋子可不能進,不要說你們,就是老兒我,也不進去,因為這是小女的閨房。您隻怕不知道,小女守寡已有數載,一直守節,不肯另嫁,您若帶著人硬闖進去,小女的名節毀了不說,對您的名聲也不好。一旦小女尋短見,您這逼死嫠婦的罪名恐怕要坐實了,望軍爺三思。”
此時忽聽屋子裏傳來倩娘的聲音:“父親,是誰啊?”
老神仙忙道:“是幾位軍爺,正在追查逃犯。”倩娘道:“我已經睡下了,既然軍爺們到了,請他們稍等片刻,我穿了衣服,再讓他們進屋。”
那頭目一聽這個,連忙說道:“不必不必,聽姑娘玉口,肯定也不會有逃犯藏匿,我等這就告辭,這就告辭……”
說完帶著眾軍一湧而出,向老神仙告了罪,然後出了巷子,繼續搜查去了。
老神仙關好大門,回到屋子裏,此時倩娘與白起等人也來到正堂中,老神仙急忙回到自己的屋子,看了幾眼,沒發現李敢的人影,出來便問倩娘,倩娘紅了臉看看白起:“在你開門的時候,這位大哥已經把他弄到我房裏了。”老神仙出了口長氣,說道:“方才險些嚇殺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