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張獻忠,自從來到華陰城,他是每餐必飲酒,每次飲酒都會喝得大醉,看樣子真是逮著不花錢的酒了,喝起來不要命。這天與子義接風,又是喝得大醉。直到第二天辰時,才醒過來。
吃過午飯,張獻忠在城裏轉了一圈兒,陪著他的有八個秦軍,名義上是保護,實際上是怕他溜了,因此跟得很緊,就算張獻忠上茅廁,也有四個人跟著。
張獻忠倒不在意這些,在城裏東瞧西看,不時買些熟肉果品,分給看著他的秦軍,在路上邊走邊吃,倒是滿自在。幾個秦軍看這位八大王是個很豪爽的漢子,也樂意和他在一起。
過了午後,忽聽城中一陣騷動,大街上馬蹄聲亂響,車轔轔馬蕭蕭,好像有很多車馬經過,張獻忠走過去瞧了瞧,果然看到了自己的兵。
那是來送馬匹軍器的,還有許下的金銀,裝了幾十輛大車,運進城裏來。
子義早派人接著,直接護送到軍營。在校場上清點數目。張獻忠大搖大擺地跟著到校場裏,李敢迎上前來,十分高興,兩軍聯合有望,以後的秦軍,可不是孤軍奮戰了。
張獻忠見了子義,哈哈大笑:“怎麼樣,子義將軍,俺老張說話算話吧。”子義陪笑道:“不錯不錯,八大王果然有信義。”張獻忠道:“不如這樣,俺就跟著這些兒郎們回去算了,免得你們還興師動眾的。”
子義急忙阻攔:“那怎麼使得啊?今夜我家範相還要設宴相請,眼下牛都宰好了,就等著上桌呢,另外,範相還有事情,要與您商議,再說了,就在現在走,回到營中,也是深夜了,天黑路險的,不如明天一早再走。”
張獻忠想了想:“說得也對,好,晚上就再喝一場……”
李敢也很高興:“不錯,正好和大哥一醉方休。”
二人勾肩搭背地去了,子義心頭不住冷笑:醉一場吧,明天以後,你的腦袋就要搬家了。
到了晚上,範雎在縣衙設宴,為張獻忠送行。子義和李敢相陪,四個人喝得興高采烈,範雎頻頻勸酒,話語中很有奉承之意,張獻忠聽著十分受用,越喝越多,最後酩酊大醉,由李敢架著,回去睡了。
宴後,範雎暗中找來甘越,令他急速出城去,找到埋伏的明軍,將張獻忠明日回營的消息告訴他們,好在半途截擊。甘越連夜去了。
範雎等了約有一個時辰,甘越回報,說已經告訴了明軍,那一百明軍騎兵會在二十裏鋪一帶伏擊,那裏地形狹窄,隻要前後一堵,張獻忠插翅也飛不出去。
範雎很是滿意,隻要張獻忠被明軍一殺,手下軍兵定然離心,到時候收編過一些人馬來,足以壯大自己。
張獻忠這一夜睡得像死豬一樣,呼聲如雷,直到第二天辰時,他才醒過來,洗漱完了之後,來到縣衙,與範雎辭行。
範雎又是一番客套,然後備下幾杯酒,與張獻忠踐行。
三杯酒過,範雎派人從客棧中請來了張獻忠的幾個隨從,自己與子義親自送他們出城。
到了城門,張獻忠一拱手:“二位不要再送了,以後還有很多見麵的機會。”
範雎笑道:“不錯,不錯,那就不遠送了,張將軍一路順風。”
雙方拱手而別,範雎為了盡到地主之誼,派那八個秦軍再護送一段路,告訴他們,送出十裏路以外,再回來。
看著張獻忠一行人遠去,範雎與子義相視一笑,盡在不言中。
此時快到午時了,張獻忠他們走出了四五裏路,路邊有一個茶攤,幾個夥計在張羅著,四五張桌子邊上,坐了三四個茶客。
走到這裏,張獻忠停住馬,叫道:“歇歇腿再走。”說著跳下馬來,那幾個秦軍一瞧,拱手道:“八大王,那我們就回城了。”張獻忠急忙攔住:“幾位兄弟這幾日保護我,著實費心,來來來,都坐下,老張以茶代酒,得好好謝謝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