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不多時,秦軍那四隊人馬開始接近大路,一邊跑一邊射箭,大路上的官軍有人中箭倒地,而這些秦軍並不猛衝,射一陣箭就跑,過一會兒繞個圈子回來,又是一陣亂箭。
那哨總終於沉不住氣了,他率領人馬撤了回來,看樣子要保護官道上正在清除路麵的明軍。
此人一走,李敢喝了一聲,帶著一百人衝出林子來,追著那哨總。
就在這時,左良玉的大隊騎兵已經到了,他一見自己的人馬都聚在大路上,不得前進,氣得兩眼冒火,跑到前麵一瞧,這才知道有人毀壞了路麵。眼前這地方是個轉彎,官道不寬,又被堵得嚴嚴實實,看來短時間內無法通過,更可氣的是,周圍還有敵人四下騷擾。
左良玉一聲令下,分出一千人馬,追殲敵軍騎兵,就算殲滅不了,也要把他們遠遠地趕走,別來搗亂。
於是約有三百名騎兵,衝著李敢他們撲來。
李敢知道不可力敵,隻能先避開,他喝令身後的人馬返回林子,自己親自斷後。
這一隊秦軍向林子裏奔去,不多時就進入了樹叢中,李敢就快要跑到林邊時,突然他的心頭一凜,感覺到一陣殺意從前麵撲來,同時一道烏光撲麵,他暗叫不好,再想躲閃已經不及,隻好用力一提絲韁,那馬前蹄一起,立起半人高。
那道烏光正沒入馬腹,戰馬驚嘶一聲,卟嗵倒下。
而此時身後的官軍越來越近了,李敢已經在他們的射程之內,亂箭已經射了過來,李敢就地一滾,躲開數箭,滾到死馬之後,以避過箭雨。
剛剛進了林子的秦軍一見李敢遇險,又衝了出來,迎著官軍殺過去。一時間混戰在一起。
李敢尚未起身,耳後傳來一個聲音:“軍大夫,快上馬。”
他抬眼一瞧,正是張計,縱馬跑過他身邊,伸出一隻手來,李敢抬手抓住他的手臂,一躍上馬,坐在馬臀上。
張計有些羞愧:“是我沒打探明白,官軍肯定繞了路……”
李敢道:“不用說了,先顧眼下吧,衝出去再說。”
張計叫道:“好。”猛地他手肘一轉,一把明晃晃的短刀斜著刺向李敢的肋下。
二人緊緊挨著,李敢不容易看到他下麵的動作,而且張計這一刀是又急又狠,中者立斃。
此時雙方開始混戰了,秦軍大都各自為戰,顧不上別人,沒有人看到張計這一刀。而張計認為,自己已經得手了。
可是他錯了,李敢好像早有防範,他手臂剛一動,刀尖還沒有刺上,就覺得手腕子像被鐵鉤子箍住一樣。
張計用盡全力猛刺,哪裏經得起李敢的神力,那刀並不能前進分毫。
隻聽李敢在耳邊道:“早就知道你可疑,那一箭是你射的吧,快講,是誰派你來殺我……”
張計隻覺得骨頭都要碎了,疼得他流下了冷汗,可是他不敢說,因為他知道,說了也是死。
李敢手上再一用力,已經將張計的腕骨錯開了,疼得張計全身一震,李敢繼續問道:“你再不說,我就將你全身的骨頭都打斷了,你一輩子就癱在床上吧……”
張計咬牙不語,李敢還想用力,突然見張計的身子猛地向後一震,嘴裏發出一聲悶哼,然後身子就軟了,頭也垂下來。
李敢探頭一瞧,一支黑漆漆的箭正釘在張計前胸上,那是官軍射的。李敢大罵晦氣,抬手將張計的屍體推下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