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聽著,連連點頭:“王將軍所言極是,與我想的,大致差不多。如果官軍大舉來犯,全軍困守孤城必死,如果分出兩支偏師,如同兩隻拳頭,分頭出擊,與城中相互配合,定可以殲敵於城下。”
眾人聽了,都鼓掌喝彩。
秦王舉杯道:“兩位將軍所言,正合孤意。有此良策,還怕什麼官軍大舉來攻。今日大家一醉方休,歡慶佳節吧。”
這頓酒一直喝到接近午夜才散。
眾人在西安城中休息了三天,然後分手,子義回華陰,白起與李岩回到眉縣。紅娘子與小青也要跟著李岩,因為娘子軍中有姬夢蝶就夠了,秦王微然一笑,自然應允。
不說別人,單說子義,他回到華陰城中之後,當晚便找來蘇單與厲從周。
這二人一文一武,是子義的心腹部下,對子義忠心耿耿,在他們眼裏,秦王是外人,秦軍也是外人,唯有子義,才是主子。
他們自從子義去了西安之後,一直主持華陰的軍務政務,華陰城中有三千人馬,其中隻有五百秦軍,原來跟隨子義來取華陰的三千秦軍,已經調走了兩千五百人,回到西安,眼下這三千人,是子義招募來的。
另外,還有兩千多人,安排在城外秘密操練,這是子義的親軍,外人不知道。
蘇單與厲從周一聽子義請他們,就知道有大事,急忙趕來相見。
子義沒有任何客氣話,一見麵就將西安城中,張儀與白起等人商議的事說了出來。
蘇單聽了,連連點頭:“張儀與白起,果然不愧是名相名將,分兵破圍的主意真的很好。如此看來,就算官軍大舉圍攻西安,也討不了什麼便宜。”
厲從周有點不太明白:“將軍,我有一事不明,想請教你。”
子義道:“咱們三個人之間,就不要有什麼客套了,有什麼隻管說。”
厲從周道:“我跟著將軍,也有一年多了,可始終不明白將軍對秦軍到底有什麼打算。您肯定是要與秦軍反目的,要不然的話,幹什麼去聯絡官軍呢?可如果要反目,為什麼以前還要拚了命為秦軍守城,攻城?您的誌向到底是怎麼樣的呢?”
子義一笑:“你既然問到了,我就與你明說。我的誌向,就是裂土為王。”
厲從周道:“既然是想為王,以前您在秦軍當中,是有機會殺了秦王的,您為什麼不下手呢?那個時候,範先生還在軍中,張儀白起等人都不在,隻有一個王翦,如果將軍把秦王與王翦殺了,整個秦軍,不就是範先生與將軍的麼?”
子義道:“話不可以這麼說,如果秦王失散之後,死於非命,那麼我倒可以與範先生主掌秦軍。但是秦王回來了,你們不明白,秦人曆來就是尊王的,無論這個王是昏王還是明王,秦人都有很強的尊王意識,更何況秦國三十六代國君,大多數都是賢明的。尤其這位秦始皇,在秦人的心裏,他幾乎已經是神一樣的人。隻要他活著,秦軍就是他的軍隊。秦人就樂意為他效死。就連我,心底裏都對他有著十分的敬畏。因此,我不可以打秦軍的主意。”
蘇單道:“所以,將軍隻有另立山頭了。”
子義道:“不錯,秦軍不是我的久居之地,要想裂土為王,就必須從陝西分出去,而如今,天下都是官軍的,所以我隻能結好官軍。我與範先生已經有了計劃,隻要能當上一個省的巡撫,就有了自己的地盤。因此咱們必須要立一大功。”
蘇單道:“可您要接受了朝庭的詔令,秦軍也就知道了,那時候必來攻打啊。”
子義冷笑:“我不受詔令,受詔令者,範雎也。隻要他當上了巡撫,咱們就有了後方基地。範先生不太會打仗,官軍方麵,他又無法調動,因此必定要依靠我,到時候我們一文一武,加上你們二人,就可以割據一省,以觀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