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先鋒滿以為裏麵正在有主帥休息,哪知道闖進去之後,四下一瞧,帳中空蕩蕩的,不要說人,連張椅子都沒有。
原來這是座空帳。
先鋒官在心裏大叫:“不好,中計……”
他趕緊帶著人退出來,此時左襄也帶著人到了,那先鋒急忙稟報:“將軍,這怕是一座空營,我們可能上當了……”
左襄也吃了一驚,此時軍士們用槍挑開一些帳篷,發現裏麵也是空無一人。
果然是空營。
左襄立刻下令,全軍撤退。
七千人馬,剛轉過身,向後還沒走出幾步,就聽到四下裏金鼓大作,喊聲震天,同時無數枝火箭像下雨一般落了下來。很多火箭落到帳篷上,柴草上,立時便燒了起來。而且這些帳篷和柴草事先已經灑上了硫磺火油等物,沾火就著,而且火勢一發便不可收拾。
隻是眨眼之間,整座營盤便燒了起來。左襄的七千人馬,在營中亂撞,有不少士兵被燒著了衣服,慘叫著滿地打滾,可是地上盡是些柴草,這一滾之下,如同一個個火球,引著了更多的地方。
左襄好不容易,闖到營門前,此時轅門內的刁鬥已經被燒倒了,裏麵的秦軍士兵哪裏是真人,原來是草人綁的,外麵穿著秦軍的衣服而已。
這一場火越燒越大,映紅了半天邊。
後麵的陳越一瞧不妙,雖然左襄偷營時可能會放火,但絕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就燒得如此厲害,也許是敵兵有埋伏,故意放火。於是他下令手下人馬,速速接應左襄。
兩支官軍在營門外不遠處會了師,此時四下的鼓號之聲更加響了,還有不少箭繼續射來,射倒了不少官軍。
左襄與陳越一商議,此時敵在暗,我在明,不宜戀戰,速速退兵才是。
於是陳越在前,左襄在後,兩支人馬拚了性命,向自己在大營退去,一路上,官軍扔掉的刀槍幾乎要鋪滿了道路。
令人奇怪的是,秦軍並不現身,隻是在遠處放箭呐喊,左襄與陳越此時已經無暇顧及這些了,隻是一個勁的奔逃。
不一會兒,兩支官軍人馬終於逃走了,此時姬夢蝶與李敢這才現身出來,他們並馬站在燒成火海的大營前,相視一笑,十分得意。
這便是姬夢蝶的主意,由於秦軍隻有六千人,無法擋住官軍的偷襲,也無力去偷襲孫傳庭的大營,因此姬夢蝶便想出這條疑兵之計。她把大營撤空,隻留下十幾匹傷馬,和幾個更夫,又在營中多鋪柴草,然後率著秦軍在遠處看著,隻等官軍進了大營,便放起火來。
火燒起來之後,秦軍卻不現身,仍舊用疑兵之計,隻是藏在暗處放箭,盡可能多的殺傷官軍。如此一來,官軍不明白秦軍到底有多少人,絕不敢衝上來,隻能撤退。
李敢十分興奮,叫道:“姬姑娘,官軍狼狽逃竄,咱們是不是追殺一陣,量他們也不敢回頭迎戰,這叫做錦上添花,再接再厲。”
姬夢蝶輕輕搖頭,微笑道:“李哥,做人可不能貪得無厭,要適可而止。況且我們的對手是孫傳庭,我們若是追殺過去,弄不好孫傳庭會在半路上設好接應人馬,那個時候,咱們人馬不多,會被人家反包圍的,小勝就要變成大敗,這個買賣絕不可以做。”
她自從上次差點死在孫傳庭手中,回來的路上,又險些被官軍強暴,是李敢救了她,因此她在沒有人的時候,總是稱李敢為李哥。
李敢想了想,挑起大指:“姬姑娘說得是。適可而止,適可而止吧。”
姬夢蝶這才下令,全軍整裝,撤回西安。
李敢一聽,又不明白了:“撤軍?咱們剛剛打了勝仗,為什麼要撤啊?”
姬夢蝶笑道:“李哥不了解孫傳庭,此人極為聰明,老謀深算,這兩路官軍被咱們嚇跑了,回去必然一五一十地稟報,孫傳庭聽說咱們秦軍沒有現身,隻是在暗中放箭呐喊,肯定會猜出咱們沒有多少人馬。因此明天一早,他必然會全師而來,咱們這個時候不走,天明之後,就再也走不了啦。”
李敢連連點頭,深深佩服姬夢蝶的明斷。
六千秦軍也不用收拾了,因為大營已經燒光,隻帶著隨身的東西,又在路上撿了很多的戰利品,這才回奔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