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攻西安城了,把注意力放到白起和李岩身上,萬幸的是,華陰與潼關這兩個地方倒沒有受到攻擊,還在官軍手中。於是熊文燦派賀人龍與高傑二人帶了一萬五千人馬,前去華山附近,清剿白起與李岩。
此時的西安城內,也並非十分平靜。
熊文燦攻城一個多月,城內的秦軍頑強抵抗,損失也不小,陣亡了一千餘人。更為憂心的是城內居民的情緒,自從攻城以來,城內百姓中便彌漫著一股極為恐懼的氣氛,家家囤積糧食,絕不外出。以免被流箭所傷。
秦王多日以來,也是憂心如焚,他已經知道白起來了這裏,但是人馬太少,不能解圍,隻能擾敵,長此下去,一旦白起有個閃失,西安城沒了外援,早晚被官軍困死。
他連日找來幾位重臣商議對策,但是大家也都沒有好辦法,城外圍得鐵桶相似,根本突不出去,況且就算秦軍突出去,丟了西安,也就成了無根之水,無本之木,要再來一次華陰時的慘敗,那可就真的再無翻身之日。
這天,大家又在一起商議,眼下最需要的是外援,但是,到哪裏去找援軍呢?
李敢站了起來,向秦王一拱手:“大王,我有一個辦法,不知您應不應?”
秦王道:“你說吧。”
李敢道:“我想帶幾個人混出城去,找我的結義大哥張獻忠,找他來幫忙。”
王翦搖頭:“張獻忠已經受了招撫,聽說在穀城附近過得很安樂,豈會再反叛呢?”李敢道:“我想他不會真心投降,隻是在等待機會。如果我可以說動他,前來關中助戰,那麼再會合了白起將軍,咱們兩麵夾擊,一定可以打敗官軍。”
秦王道:“張獻忠為人狡詐,他的投降,多半是假。但是這個時候你去策反他,隻恐不成。要知道,他雖然降了官軍,但是熊文燦對他的防範也是很嚴密的,據說在他周圍的縣城布下了重兵。官軍之所以抽不出更多的人馬前來關中,也正是這個原因。”
李敢胸有成竹:“大王,我與張獻忠是患難之交,隻要見了我,他絕對會反出穀城,前來關中。我有這個把握。”
張儀也是搖頭:“張獻忠是個聰明人,雖然他外表看起來粗豪,可是內心的算盤打得極精明。眼下他正要給官軍一個假象,用來迷惑官軍,好使朝庭信任他,不懷疑他。因此你一旦去了,很可能會被他出賣給官軍。那樣的話,你可就白死了,我秦軍也失去了一員大將。”
李敢連連擺手:“斷無可能。我救過他的命,他就算再背信棄義,也不可能這麼做。大王,眼下如果不聯合張獻忠,還有誰可以聯合?”
子義在一邊點頭:“大王,李敢將軍說得對,眼下各部農民軍不是被消滅,就是被招降,還有極少數的躲進深山之中,苟延殘喘。時局不利啊。我們隻有張獻忠這一支援軍了。”
秦王似是被說動了,皺著眉,不說話。
王翦看了看秦王的臉色,好像明白秦王有難言之隱,於是便道:“就算可以試一試,但是官軍圍困得緊,如何出得城去呢?”
李敢道:“這個我已經打算好了,咱們可以用假偷營的辦法,讓我混出去。”
王翦道:“怎麼個假偷營?”李敢道:“咱們夜裏派出一支人馬,前去偷營,我和幾個人身穿官軍服色,混在隊伍中,一旦衝進敵營打起來,等亂成一團之後,我們便趁機混出敵營去。應當不難。”
秦王點點頭:“這個辦法不錯,不過你要千萬小心,就算見了張獻忠之後,也不可大意,時刻提防著,一旦有什麼不對勁,立刻回來。”
見秦王答應了,李敢十分興奮,起身一禮:“多謝大王,我這就去準備,夜裏便可以出城。”
王翦道:“我派一千騎兵隨你去偷營,等進了敵營,你可要小心了。”
商議定了,秦王派張儀代替李敢的位置,守住城門,仍舊沒有派子義。
這天夜裏,李敢與四個親兵換了官軍的衣服,夾雜在那一千騎兵之中,於三更時分,悄悄開了南門,潛出城去,等接近官軍大營了,早被巡營的官軍發現,立時敲起鑼來。
那一千秦軍並不慌亂,因為他們來的目的就是送人,不是偷營,因此李敢一聲令下,秦軍騎兵向前便闖,來到營前,挑開鹿柴,踏倒圍欄,殺進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