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早已看清楚戰場上的情況,他十分冷靜,安慰道:“李敢將軍,打仗不能慌,沉住氣,我有辦法。”
這個時候,官軍在戰場上散成的騎兵,大都已經集結在一起,約有七八千人,這些人聚集在一起,立時膽氣大壯。在西門守將的統率下,向著白起這邊撲來。
官軍也明白,擒賊擒王的道理。白起想捉熊文燦,人家官軍,更想捉白起。
此時白起也已經將兩員女將召了回來,大家合在一起,騎兵不足五千人,步兵已經和官軍的步兵打亂了套,攪在一起,分也分不開。白起便不管步兵,下令:“所有騎兵向著西安城牆退卻。”
李岩一愣:“大將軍,你要進城,還是背城一戰?”
白起喝道:“先不要問,隻管聽令。”
四千多騎兵潮水一般,向著西安城退去。熊文燦在不遠處一瞧,心頭大喜,他以為白起的人馬支撐不住了,要入城,趁著這個機會,可以緊隨著白起,殺進城內,於是他命令號手吹起號角,讓騎兵在後猛追。
其實用不著吹號,西門守將已經瞧出便宜,也認為白起這一退,必是入城休整,想喘口氣。於是他喝令手下七千餘騎兵,在後麵緊緊追趕。
要知道,白起的四千多騎兵,要想全部進城,至少也需要兩盞茶的功夫,就這個時間,官軍早撲到城下了。
城頭上正在擂鼓的秦王,與身邊的張儀,也注意到了這個情況,秦王緊張得忘記了擂鼓,張儀站在城垛口後麵,臉上滲出了冷汗,他在心裏為白起著急。因為白起的人馬並沒有甩開官軍多遠,尚不足一箭之地,這個距離,快馬隻要數上十幾個數,便趕到了。
沒想到白起的意思並不是入城,他跑到護城河邊,沒有叫上麵放下吊橋開城,而是吩咐這四千騎兵背河列陣,然後派李敢帶人向城上傳信。
李敢聽了白起的吩咐,顧不得其他,帶著一隊人,向城頭上大喊:“大將軍有令,速速開炮,開炮……”
張儀這才恍然大悟,立刻吩咐城頭上的秦軍,裝填炮彈,瞄準白起人馬後麵的官軍騎兵,猛烈開炮。
十數門大炮相繼發出怒吼,迸射著火花,一顆顆炮彈打進官軍陣中,立刻塵土大起,血肉橫飛,那些炮彈打出去,落入官軍陣中,上麵的引信還在燃燒,一旦燒完,便是一聲巨響,彈片飛濺,周圍離得近的官軍,經常連人帶馬,被炸得滿身血洞。
大炮的射程是固定的,因此就如同一道看不見的牆,將官軍一分為二,前麵的衝到白起人馬近前,雙方短兵相接,而後麵的官軍想衝上來,卻被大炮轟殺不少。
這便是白起的如意算盤。
要論野戰,秦軍數量不占優勢,不到三萬的秦軍,絕敵不過幾乎三倍於已的官軍,何況官軍的騎兵要遠多於秦軍。因此白起想到這個主意,憑城而戰。那些大炮終於發揮威力,派上了用場。
大炮轟了一陣,開花彈已經打完,張儀吩咐換上實心彈,繼續發射。
西安城中的實心炮彈很多,因為這種炮彈製做簡單,就是是模子裏鑄成的一個個圓鐵球。發射起來也簡單,把火藥填充進炮膛,塞進炮彈,點火就是了。
實心彈殺傷力小得多,一般是用來攻城用的,但是守城的時候,如果敵人數量眾多,而且擠在一起,效果就不同了。這種炮彈打出去,落在人群裏,便是一道血胡同。實心炮彈落在地上,巨大的慣性讓炮彈亂彈亂跳,無論是人是馬,隻要被它打倒,輕則殘廢,重則斃命。
這個時候官軍越聚越多,都向白起這邊撲過來,想揀這個便宜,因此四麵八方的官軍都向這裏趕,城頭上的大炮一刻不停地轟擊,城下的官軍傷亡不小。
熊文燦在遠處瞧得清楚,心想,你會打炮,我便不會?他命人將大炮拉來,轟擊白起的人馬。但是眾人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一門能用的,這些炮在秦軍的衝擊下,不是被丟入火光,便是拆了炮架車,無法再用。
偏偏這個時候,雷生帶著人馬也衝了過來,與熊文燦的中軍殺在一起,兩方麵是步兵對步兵,官軍這邊鐵甲厚重,雷生一時衝突不破,手下人傷亡了兩百多,雷生一看不妙,立刻下令不要猛衝,盡量找空子鑽。於是他率領的秦軍,開始在戰場上四下遊蕩,遇到小股官軍,便上去猛打。
本來戰場上就亂,再加上他這麼一鬧,更是亂成一團。兩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混戰不休,幸好此時官軍的營寨到處是火,照如白晝一般,看得十分清楚,不然大家隻能摸著黑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