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豹都沒理他,身邊一名副將叫道:“你是什麼樣的人,出來投降,還敢大言不慚,叫你們主將過來。若有遲疑,老子先一箭射穿了你。”
那個中軍道:“我家主將便在身後,你們不要放箭,他有話要說。”
說著向後招招手,隻見從官軍陣中跑出來三人,左邊的人舉著降旗,右邊的人手中捧著一個大大的木盒子,中間那人,正是呂儒。
呂儒來到秦軍陣前,向陣上一拱手,說道:“哪位是秦軍主帥?在下呂儒,天水守將,有幾句話想說。”
王豹這才一提絲韁,帶著三名親兵,出了秦軍陣線,向前走了幾步,傲然說道:“你有什麼話想說?”呂儒道:“敢問將軍,您可是白起?”王豹搖頭:“我是他的先鋒官,姓王名豹。大將軍在後麵,你有什麼話,可以和我說。”
呂儒搖頭:“這些話必須要和白起將軍說。”
王豹道:“好啊,那你就下馬來,隨我去見他。”
呂儒也很幹脆,翻身下馬,讓那中軍回去,自己帶著那個打降旗的,還有那個捧盒子的親兵,向秦軍大營走去。王豹派了二十名秦軍押送,以防萬一。
一行人走不多遠,便到了營門,白起正在這裏,一看王豹回來,還帶著三名官軍,其中一人是個軍官,就明白了大半,他端坐於馬上沒有動,等呂儒來到麵前,王豹道:“這便是我們大將軍,你有什麼說的?”
呂儒看了看白起,一拱手:“在下呂儒,官拜天水參將,今日前來,有件禮物要呈送大將軍麵前。”
說著他指了指那個木盒子。
白起微然點頭:“打開。”那個官軍剛要打開盒子,王豹喝道:“且慢,將盒子放在地上,輕輕打開,敢有異動,立時便宰了你。”
他怕盒子裏有火雷,弓弩等物,因此十分小心。十幾名秦軍催馬站到白起身前,用身子擋住白起,以防不測。
呂儒很從容,親自從親兵手中接過盒子,放到地上,然後打開盒蓋,向裏一指,笑道:“請大將軍觀看。”
白起分開前麵的秦軍,立馬在盒子前一瞧,隻見裏麵裝著兩顆血淋淋的人頭。
人頭下麵是沙土,以防有血漏出來。
這兩顆人頭吡牙咧嘴,十分恐怖,白起淡然問道:“這是什麼人?丁啟睿麼?”呂儒道:“非也,其中一顆是天水縣令,另一顆則是你們意圖收買的人。”
白起一皺眉:“吳橫?”
呂儒微笑點頭。
原來呂儒自從看到秦軍射進城中的信之後,立刻意識到這是一個天賜良機,呂儒的本領不小,野心更大,但是因為朝中沒有硬靠山,隻能屈就在天水,當一個小小的參將,這與他的誌向相去甚遠。
想要向上爬,隻有立功,就像曹文詔,左良玉那樣。
可是甘肅一地,沒有什麼叛亂,自從秦軍占了陝西大部之後,農民軍也不來了,他更沒有立功的機會,如今卻不同了,秦軍居然一天之內便占了蘭州,陣斬楊起鳳,還把丁啟睿和吳橫趕到了天水城中,惶惶如喪家之犬,急急似漏網之魚,好不狼狽。再一打聽,秦軍主帥正是白起,他更加相信,這個白起與秦王一樣,確實是千年以前的人物,如今重生於世上。
呂儒飽讀史書,自然知道這二人的厲害,更何況還聽說秦軍中尚有張儀,王翦等人,如今占了東起潼關,西至眉縣的廣大地方,英雄有了用武之地,遲早會與明庭一爭短長。自己的天水離眉縣不遠,秦軍早晚會打過來,滅了自己。
如今事情果然像自己預想的那樣,本來他也是彷徨無計,害怕秦軍攻進城來,自己的遠大誌向在沒有施展時,便被秦軍撲殺。不想秦軍並沒有攻城,而是射進許多信來,信是寫給吳橫的,一看便是反間計,這一計並不高明,但是呂儒心頭卻是一陣狂喜,他終於看到了機會。
因此呂儒才趁著捉拿吳橫的機會,策反了他,等到吳橫完全相信了自己,將丁啟睿與天水縣令都抓起來之後,自己又將吳橫騙進廂房當中密談。
二人關上門之後,吳橫自然不知道呂儒的想法,還緊著問哩:“呂將軍,你有何妙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