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秦王點頭:“劉將軍所說,正是合情合理,我秦軍方麵沒有異議。就照你們的做法,大家分兵而進,誰打下的地方,就歸誰所有。”
雙方言語和氣,分工清楚,因此這場酒喝得很痛快。
秦王安排劉宗敏住在最好的宅弟,派人嚴密保護,這天晚上,他召集眾人,準備出兵的事。
白起首先表示擔憂:“大王,席上劉宗敏所說的,無疑是他們商議後的對策,這次被咱們強拉了來,看來還是不太甘心的。”
李岩道:“正是如此。照我看,李自成是怕打下山西來,他占不到地方,白白給秦軍幫忙,所以才提出,誰打下的地方就歸誰。”
秦王搖頭:“不是這麼簡單。”
李岩一愣:“大王的意思……”
秦王道:“以孤揣測,李自成是想將我秦軍堵在關中,不給秦軍發展的餘地。他派出十萬人馬前來,以劉宗敏為主將,擺明了就是要完全占領山西。眼下河南已經在闖軍的地盤,一旦占據山西成功,我秦軍的東進之路,將完全被堵塞。那個時候,除了與闖軍翻臉開戰之外,再沒有任何辦法,打開東進之路。”
張儀道:“正是,闖軍此時坐擁數十萬人馬,如同當年之魏國,擋在秦軍東方,秦軍也是經過多年血戰,才將魏國打得大敗,解除了威脅。”
秦王看了一眼白起:“不錯,這要歸功於大將軍對魏一戰,斬首數十萬。可是眼下,我們總不能就此與闖軍翻臉,所以山西一地,絕不讓闖軍得手。”
李岩道:“可是劉宗敏帶來的人馬太多,恐怕一進入山西,就會像狂風卷落葉一般,橫掃境內,咱們秦軍一旦落在後麵,隻能眼睜睜地瞧著人家攻城克地。”
秦王道:“此話甚是有理,大將軍有何對策?”
白起淡然一笑:“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闖軍十萬人馬,卻沒有後勤補給,一旦進入山西,遇到堅壁清野的話,必然無處打糧,是勝是敗,還未可知。若是與我秦軍一道進軍,咱們還要供應闖軍糧草,因此分開進兵,倒也有利,咱們可以甩開一個包袱。”
他停了一下,又道:“此戰大概會有三種結果,最好的結果,是闖軍戰敗,官軍大傷元氣,而我秦軍漁翁得利。稍次之的結果,是闖軍與我軍都取勝,最後分占山西,最差的結果,是闖軍得勝,我軍戰敗,那樣一來,就如大王所擔心的,山西全境被農民軍占據,我軍東進之路將徹底被堵死。”
秦王沉吟道:“以大將軍來看,哪種結果的可能性較大呢?”
白起道:“以我來看,中間一種結果,可能會是最終結果,官軍最終不可能抵擋得往十萬農民軍。”
李岩道:“如此說來,大將軍仍有對策。”
白起道:“如果秦軍不敗,能夠打下幾座城池,便有了進退之地。隻要秦軍勢力能夠進入山西,東進便是可行的。闖軍再厲害,也不過是第二個趙國罷了。”
秦王點頭:“好,有大將軍這句話,秦軍便可以擊兵。你們看,派誰去為好?”
白起道:“就派涉懷帶領三萬人馬前去,他久在軍中,作戰無數,可當此任。”
秦王搖頭:“不行,潼關還需要他來鎮守,因為進入山西之後,潼關便是最重要的後方基地,也是那三萬人馬的最後屏障,交給別人孤不放心。再說,涉懷獨自領兵前去,沒有謀士,自然不行。不如留下。”
他看看李岩:“還是李愛卿去吧,帶上紅姑娘等幾員女將,凡事也好有個商議。”
李岩聽了,便即起身拱手:“這關乎秦軍發展大計,李岩定當努力,不負大王重托。”
張儀連連點頭,看著白起擠擠眼睛,嘴邊泛起狡猾的笑容。
他自然知道白起的心思,這位大將軍,以前在遇到此類出兵之事時,總是盡全力推薦李岩,想讓他立功,可此次卻一反常態,自然是剛剛認下了這個女婿的緣故,白起可不想讓李岩去軍前冒險,萬一出了什麼意外,李香君那裏,怎麼交代得下去。李岩出了事,李香君豈不成了望門寡!
這就叫愛屋及烏,比起立功,準女婿的性命更是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