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賽兒道:“陛下還是要先聽聽李岩的話,盡可能向秦軍提些條件,畢竟他是來求我們,主動權在陛下手裏。”
張獻忠哈哈大笑:“這個自然,老子從不做虧本的買賣,無論這一仗是輸是贏,先得些實惠再說。”
唐賽兒道:“至於到底是什麼實惠,陛下想好了沒有?”
張獻忠道:“沒有想好,軍師有什麼妙計?”唐賽兒道:“最好的條件,自然是要地盤,不過此時秦軍所占據的地方,除了關中,漢中,便是河南幾個縣。關中和漢中,秦軍是用自己的武力打下來的,秦王絕不會放手,而且這兩塊地方,乃是戰略要地,秦軍的生命線,所以就算去要,人家也不放。河南的幾個縣,與我四川不接壤,孤懸境外,隨時可能被攻擊,要了來也沒有用,所以眼下秦軍占的地方,我們不能去要。”
張獻忠道:“那要些什麼?”
唐賽兒道:“我們可以向秦軍提出要求,隻要擊走左良玉,所打下的湖廣地盤,武昌以西都是我們的,武昌嘛,可以給秦軍。”
張獻忠道:“武昌最是富遮,為什麼要送給秦軍?”
唐賽兒道:“武昌雖好,可一旦我們控製了長江上遊,武昌就是咱們嘴邊上的一塊肉,什麼時候吃,張嘴就可以了。而李岩提出的條件是,擊敗左良玉後,武昌地區歸我們,而隨州,襄樊,隕縣一帶,都是秦軍的,那樣一來就可以將我們的人馬攔腰斬斷。武昌得不到四川的支援,就成了一塊死棋。”
張獻忠連連點頭:“說得好,說得好。就聽軍師的,況且就算打不跑左良玉,我們占了這幾個縣,也是緊鄰著四川,這也叫做遠交近攻。”
兩人商議定了,唐賽兒這才告辭。
回到自己府裏,唐虎還沒有睡,一見姐姐回來,便來探問。唐賽兒歎息一聲,說道:“這一次我可以費盡心機了。張獻忠已經不太聽我的話,而開始防著我了。方才我隻見潘獨鼇出來,沒有見他進去,因此可以肯定,姓潘的一早就在張獻忠那裏,張獻忠在和他商量,而潘獨鼇知道我的心思,一定要幫李岩,卻不能明麵上幫著說話,我不同意李岩的要求,張獻忠反而會深思,如果我和李岩口風一致,張獻忠便不會出兵了。”
唐虎道:“如今張獻忠同意出兵了嗎?”
唐賽兒點頭:“還要看明日朝堂之上,李岩將用什麼話,來反駁潘獨鼇了,以我所料,姓潘的一定極力反對出兵,而我和張獻忠說好了,明天便不好表態,一切都由張獻忠來說。”
唐虎道:“這個姓潘的口才很好,李公子是他的對手嗎?萬一說不過人家,敗下陣來,張獻忠隻怕又要改變主意。畢竟這可是軍國大事啊。”
唐賽兒點頭,顯得憂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