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和他矯情,正巧不知道去哪兒好,看他這牌麵大的,和他溜溜也挺好。我沒有多言,毫不客氣就上了車。
車內明明敞亮,能把車外一覽無餘,但是車外卻看不清車內有何作為,設計很是精巧。我隨意找了個位子便坐下來,望著窗外,支著下巴,不說話。
他沏了壺茶,斟了一杯遞給我,我緩緩接過,點頭算是道謝他,“你難道沒有什麼想問我的?”他盯著我的眼睛頓了頓,接著說,“比如,我之前不過小書生怎會有現在如此?”
他這話實在好笑,我不緊不慢的放下茶杯,“這,和我有關係嗎?”“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其實你知道我是誰了。”他嘴邊的笑仍沒有消失,“哦?公子真是高估了小女,小女怎敢妄自揣測公子的身份呢?”“既然如此,不妨重新認識一下。”他盯著我一身男裝從頭到腳瞄了一遍,“我叫沈自羲。”
我靜靜聽著沒說話,他又笑了,聲音低沉,“難道你不打算說出自己的真名?非要等到我親自派人去查?”我討厭和這種人幹耗著,也看得清他的來者不善,“……葉子苓。”“我知道你無父無母,不如住我府上如何?”“嗬?如果我說不呢!”“姑娘也不想我綁去府裏吧。”我看著他的嘴臉帶著諷刺,“說吧,要我做什麼。”“姑娘真是聰明,不過現在還沒到時候。”
真是掉狼窩裏去了,這明麵上看上去對我客客氣氣的,實際上就是針尖對麥芒,互不相讓。
車停了,有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小丫頭連忙扶沈自羲下車,我目送他下車後,自己一咕嚕翻了下去,然後穩穩降落。還沒打量清這家夥把本神拐到哪個荒郊野外,一個大大的蒼勁有力刻著“晟王府”的牌匾印入眼簾,兩邊擺著用整塊漢白玉雕成的貔貅,單單這門口放置零散的幾件什物就能凸顯出這王府的富可敵國。
家丁們看到沈自羲不緊不慢的把身上的裘子扔給丫鬟,模樣都有些激動,大聲疾呼,“王爺回來了!王爺回來了!”我總算了然了一樁事,原來,他是個爺,難怪,可是隨後又對另一件事生了疑。
我按捺下自己的內心,他也沒再理我,給我派了個頗為安靜的房間,還指了兩個伶俐的丫頭給我,幽清,幽嵐。她們看我的麵兒以為我比她們還要小,非說要喊我妹妹,看我不像是這本地人,所以一到得了什麼新鮮玩意都要帶給我,其實啊,如果按年齡算,我比她們的老祖宗的歲數還要大咯!
連著在這住了好些個月,每天都是閑來無事,聽聽幽清和幽嵐嘮嘮嗑,不是說東家的豬把西家的地給拱了,就是老莊家的布價又給長了,我倒沒覺得煩,聽聽這人間的瑣事也是別據風味。直到一次我聽見幽嵐不經意說起了當今聖上的疾病愈加愈嚴重,可能熬不了多久,我之前疑慮的事好像明白了什麼。沈自羲這麼多年沒回過王府,躲在一個荒野裏當村父,帶我來府裏還是他2年之後第一次重回這裏,難怪當時那些家丁們那樣激動,聽他們說那時皇帝突然病了,他又回來了,現在想想莫不是太過蹊蹺,嗬嗬,這人間的戲真是越來越好看了。
舉國上下亂成幾團,大家都知道帝命不久已了,各個黨羽幫派表麵上風平浪靜,實際上橫禍不斷,明槍暗鬥,舉著殺反賊的旗幟相互除去對方心腹,朝中勢力最大的要屬三皇子沈自羲和七皇子沈瑾言。太子不過是空有個頭銜,整天花天酒地,胡作非為,所以不可能成的了氣候。隻有沈自羲和沈瑾言這兩個招風的大樹值得抱的,朝中不少大臣左右為難,畢竟選對了路是加官進爵,選錯了那就隻能是死路一條了。
所以我那些日子我總能看到不少大臣摸著小路來和沈自羲“敘舊”,他都一一接待。
我心裏隱隱不安,感覺這國即將迎來硝煙四起。
一個月後,皇帝駕崩,沈自羲爭輸了,先帝把位傳給了七弟沈瑾言,國號改為年,他預先安排在老七身邊的死士毫無例外的消失不見了,他的帝王夢還沒圓呢就破滅了。我原以為他會像曆朝曆代的皇子們一樣,帶著自己的判亂大軍用鐵騎踏平這紫禁城,又是要迎來一場社會動蕩的革新,血雨腥風。然而,他沒有,出乎意料的平靜,七皇子登基的前一天他還和我坐在閣廳裏品茶,也不說話,有一搭沒一搭的看著我吃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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