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好那時柯父到醫院看望一位好友,無意中聽到醫生們的討論。柯父本身就是個慈善家,在得知了林夏弦的情況後,二話不說就打算收養她。彼時林夏弦已經十九歲,屬於成年人範疇,可以自己做出選擇決定。但是因為失憶了,醫生在打理好一切事宜後,就把林夏弦交給了柯家照顧。
她還記得,她第一次見到柯叔叔,他的笑容在第一瞬間就影響了她。到了柯家後,他說:“以後,柯家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親人,含含是你的姐姐,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那句“一家人”刺激了她的神經,眼淚情不自禁就“嘩嘩”的流下來了。剛醒來就沒有記憶的她,對一切都充滿了迷茫恐懼。沒有人可以理解她那時的心情,有多麼震撼,多麼感動。
後來,她就在柯家生活。柯家對她非常好。柯叔叔待她如親生女兒,柯含有的親情溫暖,她就有,有時候甚至更甚於柯含。柯含對她也是關懷備至,視如姐妹。柯含的母親,十幾年前因病逝世。柯父深愛著妻子,沒有再婚,獨自帶著柯含生活。本來簡單的家庭生活,在林夏弦來了之後,稍微多了一些色彩。柯父常常說:“多虧夏弦來到了柯家,含含就不會那麼寂寞了。”其實林夏弦心裏清楚,這麼多年來,真正寂寞的人是柯父,那個對什麼都溫柔體貼的柯叔叔。
時間滴滴答答過去了,在林夏弦從思緒裏反應過來,已經過去了三個多小時。驀然想起來明天還有一場重要的麵試會,很多資料還未準備齊全。顧不得想那麼多,抓起皮包就往公寓的方向跑。
許是思緒混亂,又或許著急著明天的工作。林夏弦走的急匆匆,拐彎的時候也沒有放慢腳步。迎麵一輛白色法拉利F430就這麼直衝了過來。在林夏弦反應過來想要跑開,無奈那橘色車燈刺得她睜不開眼睛,雙腿抖得更是厲害。
法拉利疾馳過來,林夏弦一瞬間怔住了,這情景是多麼熟悉,即使她失憶了,可是她的身體卻還記得那刻骨銘心的一幕。就在林夏弦以為死神即將來臨的時候,白色法拉利在距離她十公分的地方停下來了。
全身仿佛被抽空了力氣,她一下癱坐在地上。
車門打開,車的主人急忙走下來。林夏弦眼睛被燈光刺激著,隱隱約約隻看到一個白色的身影朝自己走過來。直到一雙冰涼的手將自己攙扶起來。她才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是個男人,一個長得非常帥氣的年輕男子。其實林夏弦也沒看清他的樣貌,依稀隻看到一個清晰俊逸的臉龐輪廓。
車的主人在確認她安然無恙,沒有缺胳膊少條腿後,稍微鬆了一口氣。接著便是一句怒吼:“怎麼有這麼蠢的人,看到車過來也不閃躲。”說完也不管林夏弦的回應,頭也不回轉身離去。
直到白色法拉利消失在夜幕中,林夏弦才怒不可遏的發飆,明明是車現先撞過來的,該興師問罪的人也是她好不好,有錢人就了不起啊,去你的破法拉利。
這個夏季的夜晚,故事開始的夜晚,有點憂傷,有點驚險。所幸,有驚無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