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林夏弦撇撇嘴說道:“我可不想讓老東家為難,你說人家好意讓我出差學習,我倒是丟下工作跑了。這個罪名我可背不起。”
“那你就回去吧,以後我要是回國了,一定回去看你。”知道她是不可能留在米蘭的,唐延森也不再勉強她。無論她想去哪裏,他作為朋友都是無條件的支持。
林夏弦的眼睛頓時亮了:“真的?可是你不是說你已經好多年沒有回國了嗎?說不定你再過幾年才回去,那時候我都認不出你來了。”
“不會的。”
唐延森的語氣帶著某種肯定,也似乎是在安慰著林夏弦:“我會回去看你。還有,無論你發生了什麼事情,如果那個時候你覺得很無助很迷茫,一定要聯係我,知道嗎?”
他說的這些話都是真正關心她的。那個時候,他雖然說得很冠冕堂皇,但是心裏還是希望林夏弦不要發生什麼不開心的事情。他希望她能夠一直開開心心的聖魂下去。隻是那時的他也不知道,很久之後林夏弦真的一邊哭著打電話給他,一邊跟他訴苦吐口水。而那個時候的他,明明很忙,卻還是拋下了一切的工作感到她的身邊。
也算是完成了他曾經對她的許諾。
林夏弦感動得眼眶紅紅的。她跟唐延森認識的時間不長,他便真心把她當做朋友,也從來沒有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一切隨心而來。這個朋友,簡直就是她在不幸中遇到的最大的幸運。
“我知道你現在很感動,但是請不要真的流淚。我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對女人的淚水沒轍,你千萬不要哭啊。”許是林夏弦那一臉感激涕零的模樣擊敗了他,唐延森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卻不是排斥,而是有些心疼的看著林夏弦。心裏琢磨著要怎麼樣才能讓她開心起來。
林夏弦被他的話逗笑了,傷感的氛圍一下子就消失了。她揉了揉眼睛,還朝著他扮了一個鬼臉。
唐延森忽然想到了什麼,輕輕的拍了一下腦袋,有些鬱悶的說道:“我差點忘了,再過幾天就是除夕了,按照中國的習俗,除夕夜是要一家團圓的。你現在出差,不如除夕夜就到我家過年吧。順便把你那個同事也帶過來。”
被他這麼一說,林夏弦這才想起來確實快到除夕了。然後便是新的一年。目光望著路邊薄薄的積雪,還有飄落在羽絨服外麵的鵝毛雪花。忽然有些傷感。
她還記得,去年的除夕是在柯家度過的,那個時候,她還有柯含,再加上柯叔叔,三個人一直坐在一起聊天,知道淩晨新的一年太陽升起來的時候。三個人互相拜了年,還許了一個新年願望。
她還記得,柯含的新年願望是祝福她早日能夠找到心儀的工作。還有柯父身體健康,對於她自己的,倒是一字不提。柯父的願望也是很簡單的,無非就是林夏弦和柯含能夠擁有一個美好的人生。至於林夏弦的,那個時候她沒有說出來,隻是在心裏動了動而已。
她的願望更簡單,就是想要跟柯含和柯叔叔一直在一一起而已。‘隻是才短短姨奶奶而已,當初的願望早已變成了一個笑話。她現在跟柯家的關係鬧得那麼僵,幾乎已經深深的埋在她的腦海底下了。
“不好意思,除夕那天晚上我剛好有一點事情,可能就不能去你家叨擾了。”
唐延森不會勉強她,即便林夏弦不說,他也該知道她這是有所顧忌。這樣也好,總比看著她在一旁不自在的時候好。點了點他,他忽然想到了一個不錯的建議。
“這樣吧,按照我們老家的習俗。過年之前是一定要去商場大掃蕩一番,買一些過節用的物品。要不我們現在去看看?”
“不錯啊。”林夏弦興高采烈的答應下來,轉而好像想到了什麼,為難的盯著他看,吞吞吐吐的說:“你就這個樣子去?難道不怕被人圍觀?”
她可沒忘記,唐延森還是一位很有名的明星呢。
“沒事。”唐延森不在意的搖了搖頭,國外不比國內,追星追得那麼瘋狂。他經常出門逛街,最多就是戴個鴨舌帽再加上一副墨鏡就成了。哪裏還怕什麼被人圍觀拍照什麼的。再者,以他的名氣,好不至於如此。即便他現在已經能夠在米蘭的娛樂界占據一定額地位,但是相比其他的人,他還是差得遠了。要不是他還有一個集團總裁的身份擺在那裏,壓根就沒人理他。
“行!那我們就出發吧!”既然唐延森都不在意了,她還會在意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