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晨點點頭,雙手在床邊摸索著,林夏弦立即抓住他的手緊緊握住,生怕他消失了一樣。嚴晨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他真的很開心,夏夏沒有叫他姐夫,也沒有躲避他,是不是說明她已經原諒他了?
“夏夏,你可怪我瞞著你?”嚴晨囁嚅著說。
林夏弦不知道他所說的瞞著她的究竟指的是哪一件事情?她現在已經搞不懂了,嚴晨究竟瞞著她哪些事情。
“嚴晨哥哥,你,你那個時候跟我分手,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你的病情?”這個疑惑已經折磨了林夏弦整整一個晚上,她整個晚上都沒能入眠,腦海裏隻有一有空閑的時間,想的就是關於嚴晨的一切。
嚴晨的身子很明顯的抖了一下。臉色也頓時不自然起來。
“夏夏,別胡思亂想,是我,是我對不起你???”
林夏弦搖頭,苦笑:“嚴晨哥哥,到這個時候你怎麼還想瞞著我?我也希望這一切都不是真的。但是我想了很久,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你不該瞞著我的,你難道以為我在知道你病情之後就會拋棄你而去嗎?難道在你的心目中我就是那麼冷漠無情的人???”
聽到林夏弦的話,嚴晨臉色一變,急促道“夏夏,不是你想的那樣子,我——”
“那是怎麼樣?”林夏弦問。
嚴晨澀然,明明有很多話想要說,但是卻說不出口。任憑林夏弦怎麼發問,他就是不再願意說話了。
“你不說,我說。”
林夏弦頓了頓,接著說:“嚴晨,我知道你是不願意連累我,所以那個時候才會對我說出那樣的話來。現在我隻想問你一句,你那個時候,說你不再愛我了,是真心的,還是因為怕連累我才這麼說的?”
一年多來的委屈紛紛湧上心頭,林夏弦即便已經重新找到了屬於她的幸福,但是對於這一段過去的感情,心裏多少還是耿耿於懷。她不明白,更沒有辦法接受這種現實。
麵對林夏弦的咄咄逼人,嚴晨閉上了眼睛。過了一會兒,才睜開,緩緩地說:“夏夏,如果我跟你說,我到現在心裏還惦記著你,你會原諒我,留下來陪我嗎?”
林夏弦怔住了,看了嚴晨一眼,欲言又止。
“你我都知道,無論我的回答是什麼,我們終究是回不到過去了。你已經有了徐書憶,而我也已經結婚了。無論我那時候是什麼用意,都改變不了這一切了。那麼,我說是否又有什麼作用?”
林夏弦知道嚴晨說的話都是事實。然而,一想到或許是因為她的疏忽而導致了他們感情的破裂,甚至將無辜的柯含牽扯進來。林夏弦心裏刀割一般的疼痛。
柯含沒有問林夏弦,他們究竟說了些什麼。她現在的整顆心都懸在嚴晨身上。
綺世家族新一季度的發布會接踵而來。有了上個季度的成績,林夏弦在這個季度很明顯又增加了不少的壓力。每天晚上都是最晚下班。幸好徐書憶每天晚上都來接她下班,無一例外。
一個月匆匆過去了,轉眼間又是一年仲夏。綺世家族在S市的生意越來越好,十幾家旗艦店的生意完全壟斷了時裝市場,在S市隱隱有獨占鼇頭的氣勢。而之前的“諾頓”品牌,原本在市場上的銷量是路遙遙領先的,但是近階段綺世家族采取了一係列的措施和手段,總算是將大部分的客流量統統都拉到了這邊來。
再加上綺世家族又通過電子商務這條新進的渠道,徹底的將產品推銷到國外去。這下子,綺世家族的品牌遠遠超過了其他的兩家品牌。
嚴晨的疾病在醫治下已經得到了緩和,暫時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但是心髒病現在是世界上無法徹底治療的頑症之一。加上嚴晨是屬於先天性心髒病。嚴家父母都沒有心髒病,但是嚴晨的爺爺卻是心髒病患者,當年因為疾病的原因早逝,沒想到卻隔了父輩那一代,傳到了嚴晨這代。
林夏弦每個兩天就去醫院看望他。不過,嚴晨卻是越來越不想見她。很多次過去,嚴晨都是睡著了,林夏弦一開始還沒有發覺,但是每次去他都在睡覺,就明白了嚴晨不想見到她。
這樣也好,自己那滿腹的疑問,如果他真的醒來的話,恐怕又會忍不住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