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如刀刻般精致的麵容在燈光下變得柔和了許多,哪怕是疏離傲慢的神情似乎也消散於眉眼之間,唯有眼底那深沉的顏色,蘇黎始終揣摩不透。
不,應該說她從來沒有揣摩清楚這個人。
蘇黎見陸千麒已經將襯衫扣子解到了最後一顆,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想要逃開,隻是腰際已然被一隻大掌死死扣住,令她根本無法動彈。
“四爺……”
她滿想問你不是嫌我髒麼?可是怎麼都說不出口,她再不解風情都不可能在這種當口說出毀氣氛的話。
“怎麼,你不是說要對自己的丈夫有個交代?”陸千麒意有所指的一句話令她的背部不由自主的就僵硬起來,這不是她在蓉城說給陸千麒聽的麼?想不到他居然也惦記到現在。
以前她可以說她不想把身體和報恩掛上鉤,也可以說兩個人不是情人的關係,可現在呢?現在陸千麒把她娶回來,已經是事實婚姻,更是自己很多意義上的恩人,她現在的的確確沒有任何的理由可以去拒絕他。
男人的呼吸聲猶在耳畔,他似有似無的氣息逐漸向下,薄唇貼著她的耳垂,忽然間輕輕咬了下。
“唔。”
其實促成他做出今天這種決定的,無非是因為這丫頭居然答應了容喬的約會,不趕緊將她綁到自己身邊,恐怕她真的有一天糊裏糊塗就被別人追到手上。
陸千麒對於蘇黎那是誌在必得,容不得他人沾手。雖然他已經給蘇黎貼上自己情人的標簽,但這個女人倔強的程度超過他的想象。他索性用落戶這個借口,把她直接娶回來,至少陸正青短時間內不敢威脅她,至於容喬,也該絕了那種念頭。
蘇黎的喉間滾動了下,小聲的說了句,“四爺,你、你能不能溫柔點。”
她始終抗拒是因為陸千麒總是沒輕沒重,雖然心裏頭也期盼著能親密接觸,最後也敗在自己的害怕上。
見蘇黎的眼神裏有一點淡淡的懼意,陸千麒略有點不快的說:“怎麼?陸正青沒讓你舒服過?”
蘇黎怔了下,她沒想到陸千麒居然會想到陸正青身上,心裏頭浮上一股委屈,居然悶不吭氣的就咬著唇不再回答。
“幾年的空窗期,你現在是不是很想?”
他的聲音很涼薄,涼薄的有如刺骨的刀,在蘇黎的心口劃了一下,她明明隻曾經有過陸千麒一個男人,明明也隻為他一人生過孩子,甚至心裏頭至今也因
為情深意篤而放棄原則。
可惜在他的心裏不是這麼想的,他覺著她也不過第一次是他的而已,剩下的時日一直都和陸正青有關係,他也認為施仁是陸正青的兒子,不會想到施仁是他的孩子。
蘇黎心裏頭有苦,但是卻無法傾訴,這個秘密除卻幾個人知道,就隻能埋在心裏。
陸千麒也有些不快,他承認蘇黎某些方麵很對他的胃口,尤其是後來發現的種種能耐,更是超乎他的想象。這個女人根本就不應該被陸正青占有,可偏偏她曾經是過。
想到這裏,陸千麒心中的不痛快開始逐漸放大,逐漸蔓延成海。
蘇黎沒想到陸千麒今晚上居然那麼有耐性,生生廝磨了那麼久。
可能他認為自己已經無路可逃,再也不會有任何的反抗,而事實上她也的確不想反抗。
至少他娶了她呢,一個小時也好,一天也罷,她都是他的妻子。
當初羅菲說陸千麒是整個南城女人心中的白月光,可到底她也曾經做過這樣的男人的妻子,是吧來?
蘇黎想著,乖巧的湊上雙唇,剛要親上陸千麒那微微勾起的薄唇,卻被他輕巧避開,他皺了皺眉說:“我不喜歡。”
蘇黎愣了下,倒也沒有問什麼,垂下眼眸後學著陸千麒的動作,在他的喉結處輕輕的舔著。
“四……”蘇黎剛開口,卻發現嗓子都已經喊啞了,她摸了摸脖子,這才不好意思的轉身。
陸千麒靠在床頭,原本熱切的情緒逐漸的消退下去,才側了個身說:“怎麼?”
“四爺你不會明天就和我離婚吧?”蘇黎小聲的問,漂亮的眼睛眨巴眨巴的,倒是顯出幾分可愛。
陸千麒沉了下臉,“想什麼,我會拿結婚當兒戲?”
他的感覺確實是這樣。蘇黎沒好意思回答這句,隻好點點頭,從地上撿起睡衣套在身上,“四爺你等會再睡。”
她剛起身就覺著兩腿有點發軟,扶在櫃子上半天才走到客房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