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晉打開車門讓蘇黎坐了進去,這才坐到司機位置上,深深的吸了口氣。
像鄒晉這種特助做的真心很
辛苦,隨傳隨到簡直就是第一要務,起早貪黑那就更是個習慣性行為,不過也是因為陸千麒待他很厚道,鄒晉做的非常忠心。
“鄒晉,四爺不用去麼?”蘇黎從包裏取出個小鏡子,看看臉色似乎還行,這才放下心來。
“男人又不需要打扮,四爺挑好的衣服都已經送到家裏,等艾姐給您收拾完就可以一起去老宅了。”
“老宅……?”蘇黎還沒去過老宅,自然是特別好奇。
鄒晉很好脾氣的解釋著,“對啊,像陸家四個兄弟都有自己個人的產業和住宅,平時很少會去老宅子的。像太太就是住在老宅,陸老爺子麼,據說是在老宅那個後山療養,但已經好些年沒有出現了。不知道今年大壽的時候會不會現身鎮個場子。”
蘇黎點點頭,頗為擔心的皺著眉頭,陸家人齊集老宅,她絕對少不了要和陸三爺一家碰麵,更少不了見自己的婆婆李和玉……可實際上打從她嫁給陸千麒開始,這婆婆就沒露過麵,想起上次她對自己的警告,蘇黎就覺著腦門有點疼。
鄒晉瞥了眼蘇黎,見她始終愁眉不展的樣子,倒是很善解人意的開導了句,“別擔心啦,就算有什麼狀況不還有四爺在麼?以前四爺不管蘇小姐你,那是因為你畢竟是三爺那邊的人,可現在不一樣,誰欺負你,可不就是欺負他夫人麼?”
蘇黎跟著笑了下,她也知道這個道理,隻是誰知道呢……陸千麒這個人吧,他真要是欺負起你來,可從來沒手軟過。
艾姐的工作室處在一個高檔住宅區中,蘇黎見到她的時候,房間裏的架子上已經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禮服。蘇黎被推進一個換衣間裏,手裏頭便是之前鄒晉替她訂好的小禮服。
中式的領口設計,卻並非一味的旗袍款式,在原先中式風格上又融合了些許西式的風貌,枚紅底色,袖子部分卻是以蕾絲收住,在臂彎三分之一處輕巧散開,複古的基礎上又多了幾分性感與仙氣。
禮服的領口處,是很早前流行過的雞心領,扣著一枚枚紅色的鑽石,領部的設計恰好將蘇黎瘦削的肩膀給展.露.無.遺,而完美的收身曲線也襯托的她身段的窈窕別致。
蘇黎好奇的在鏡子前來回轉著,她還沒有穿過這種精心設計的小禮服,印象裏她還以為會穿上那種拖尾長裙,就像走紅地毯一樣的回家,嚇的她總覺著這似乎有點太招搖,現在這身衣服倒是還好,不過是及膝的連衣短裙,設計卻又非常的精致,細節處尤見功底。
艾姐等蘇黎出來後,咬著皮尺含糊不清的嘖嘖說道:“蘇小姐這骨架子還真是漂亮,來我們把發型和妝麵一起設計好。”
蘇黎心說怎麼這麼複雜,不過是大家聚在一起慶生而已啊?她求救似的看向鄒晉,結果對方隻是比了個大拇指,隻是捧著艾姐衝的奶茶,喝的不亦樂乎。
“發型呢,就稍微複古點好了,正好搭配四爺送過來的耳環和手鐲,至於妝麵,盡量簡單又大方些,畢竟是家宴。”艾姐咬著皮尺,和造型師溝通著。
蘇黎被要求閉上眼睛,造型師就開始在她的臉上塗脂抹粉,她幾乎忍不住開始心跳加速,對將要去的家宴充滿著未知數的緊張——她曾經是個在陸家備受指責的女人,甚至出獄的時候沒有一個親人去接她,她在漫天雨水中孤零零的走到山上的豪宅,麵對的卻是滿室喧鬧以及眾人的冷眼旁觀。
她經曆過最傷痛的事情,莫過於母子分離,哪怕是心淡如水,想到馬上能見到的施仁,卻也會雀躍不已。
隻是她的心情又何其複雜,今天她居然真的是以四奶奶的身份去見自己的兒子麼?
化妝間裏忽然間安安靜靜的,蘇黎閉著眼睛始終沒有動,太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她居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結束。
“馬上參加老爺子的壽辰,不許再露出這種愁眉苦臉。”陸千麒的聲音忽然間在身後響起。
蘇黎嚇了一跳,慌忙睜開眼,隻見陸千麒也已經換上身筆挺的黑色西裝,劉海被精神的梳起,露出那雙細長並蘊含著銳利的雙眸,俊美的令人挪不開眼睛。
蘇黎傻傻的站起身,磕磕巴巴的說了句,“四爺。”
陸千麒拉著蘇黎的手,將她推到一人高的穿衣鏡前,鏡子裏映著一張宛若三月桃花的麵容,白皙而略顯蒼白的麵色被掃上了淡淡的胭脂紅,挽起的盤發並不顯得老氣古板,而是非常完美的襯托出蘇黎那精致的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