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千麒眉宇間終於忍無可忍的浮現出一股戾氣,這兩天和蘇黎之間已經夠不愉快,心情本就煩躁,可李敏這丫頭居然還一次兩次的挑戰他的脾氣底線,即便李和玉再喜歡她,他也沒興趣和這麼小的丫頭逢場作戲。
陸千麒浮著冷笑,往前踏了步,離李敏距離非常近,李敏嚇了一跳,頓時間羞紅了臉,“霽……千麒大哥……”
“李敏。”陸千麒非常幹脆的說著,“我今天就直接明白的告訴你,就算我和蘇黎離婚,也未必會如我母親的意思娶你。我向來不是牽線木偶,更不喜歡聽別人的安排。”
“為什麼?我不好麼?我哪點比蘇黎差?我比她漂亮、年輕,我還比她高挑!”李敏驚呆了,這還是陸千麒第一次和她說重話,幾乎是要跳起來反駁他的話。
“你如果一定要比的話,那我直白的告訴你,你在我眼裏,從上到下都沒一點比的過蘇黎。”陸千麒心情煩躁的時候,說話比任何時候都難聽。
“千麒大哥……”李敏好像第一次認識陸千麒般,被刺激的險些要流下眼淚,“她、她就是個蕩.婦。”
“蕩.婦,不是挺好?”陸千麒冷笑了聲,直接彎腰逼近李敏,那雙眸子已然是冰寒不見暖意,“你不知道我向來需求很大,不是蕩.婦還滿足不了我。”
“啊!”這句話太挑戰李敏的三觀,她慌忙捂住耳朵,不敢置信的看著陸千麒,她心中的那個近乎完美、又溫柔又體貼的千麒大哥,怎麼會是這樣的男人?
小樓的樓梯處傳來一陣腳步聲,蘇黎和醫生已經扶著陸老爺子走了出來,可能是今天談話時間比較長,老爺子明顯有點累,連招呼都不打就進房間裏休息去了。
蘇黎意外的看著李敏正哭的抽抽涕涕,但更加錯愕的是,李敏狠狠的衝著她喊了句“賤人”,就轉頭朝著外麵衝去。
“她怎麼了?”蘇黎莫名的問陸千麒。
“沒什麼,小女孩的脾氣又犯了。”陸千麒淡淡的回答。
一時間二人又沉默下來,陸千麒大概想問蘇黎她和老爺子私底下到底說了什麼,出於男人的傲氣他不願開口,至於蘇黎,還沉浸在剛才的對話當中。
當她把陸天凡的意思傳達過去的時候,陸傅今很意外為什麼陸天凡會把這種事情拜托給她。但是老爺子的回答很是玄妙,“你隻要告訴他,再過個八載十年,我這身子骨也進不了土裏,他想做什麼就放手去做,但是一定要維護好陸家的團結。”
後來臨上樓前,陸傅今找保安要來一支筆,寫了封信交給蘇黎,讓她記得給陸天凡,甚至還說了句意味深長的話,“我家這老小性情風流,很難定性。他娶你或者是委屈了你這丫頭,就算是陸家欠了你一份人情,但無論發生什麼事情,至少天凡會保你。”
蘇黎腦子裏始終在過濾這兩句話,終究不大明白,左右隻要把信交給陸天凡就行,她現在最開心的事情莫過於完成陸天凡的要求,終於有機會能要回施仁。以前那輪月亮無論如何都碰觸不到,可今天她已經似乎墊腳便能夠著,想到這裏蘇黎心情就有些愉快,不自覺的便會微笑出來。
至今唯一沒有變化的,就是她和陸千麒之間,似乎已經到了無話可說的地步。
他們現在是要先回老宅子再住一夜,明天便要各歸各家。吃過晚飯後,蘇黎將放在床上的第二套床被拖到地上鋪好,心裏頭默默計算了下時間,陸千麒洗澡一般需要半個小時以上,她利用這個時間出去給陸天凡送一下信總可以,省的陸千麒懷疑她又去跟誰私通。
蘇黎匆忙從包裏取出陸傅今交給自己的信,推開門走了出去。樓裏已經亮起了燈,入夜之後傭人也不再忙碌,蘇黎怕耽誤時間,走的比往常都要快一些。陸天凡就在頂頭的那個房間裏,她得把信送到然後抓緊時間回去,關於施仁的事情找別的機會再討論。
然而剛過第四個房間,蘇黎的身體忽然間微微一滯,她似乎在那個屋子裏聽見“陸老四”的名字,這是在說陸千麒?
雖然陸千麒對她有點過分,可畢竟她心裏頭還是那麼掛念他,猶豫了下後便將耳朵貼在門上,細細的聽了起來。
說話聲有點遠,但應該是幾個人在屋子裏的對話,她皺著眉頭又靜下心,試圖讓自己能聽的清楚點。
倒是有句話突然間入了她的耳朵,令蘇黎瞬間愣住。
“老爺子一直不見我們,到底是怎麼回事?是被李和玉那個女人拿住把柄了?”
說話聲模模糊糊,但蘇黎居然猜了個差不離,其實這幾個兄弟給老爺子賀壽,應該還是想見到陸傅今的吧?她在後山見到陸傅今,隻覺著這個老人家別看年紀大,其實挺精明的,他到底是為什麼不出來見見自己的這幾個兒子,甚至隻給李和玉母子兩個發了通行證?